《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生轻贱,只为守着爱你的高贵》
关于爱情,不抱希望的爱,才爱得最决绝又彻底。
因为,这份爱,没有任何附加要求!
不抱希望,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知道希望会成空,那么,从一开始就是零吧!
对于孩子来说,如果世界里只有“大人”和“小孩儿”的区别,
而不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分,应该会过得很轻松吧,
至少,没有情爱的沉重。
大人的认真,总是带有目的的,而孩子的认真,却只是出于“我喜欢”!
正是如此,一个认真起来的孩子,才会固执到可怕!
十三岁,如果说这个年纪和感情有所关联,它应该“恋爱”,说是“早恋”也无所谓!
恋爱,是心中萌生出关于爱的幼苗,是欢喜的、是生长的、是满含希望的、是充满幻想并抱有无限期待的。
自认为长大成熟的小男孩儿和小女孩儿,嬉嬉闹闹,以为就是“爱”了!
这样挺好,这个年纪本就该是欢愉的!
过早成熟的人,一定是比同龄人认真的人,把欢笑变作了悄悄。
就像十三岁的感情:
“恋”,是那阳光下的萌芽,而一旦认真了,“爱”,就是那沉入大海的巨石。
她喜欢那个男作家的时候是十三岁,全然一个懵懂无知、不曾涉世的小女孩儿。
但,就是这个小女孩儿,不曾恋,直接爱,从童年到成年,从女孩儿到女人,从生到死。
作为女孩儿,崇拜仿佛是爱的前言。
有了崇拜,紧接着的,便是洋洋洒洒的爱的长文,详细又具体,朴实又华丽,言简意赅又直击心灵,旁观的人也能共鸣至感同身受。
在她十三岁的某一天,已是知名男作家的他成为她的新邻居。
搬家时,他的那些书已让她对他有了好感与见面的期待。
这么多书熏陶出来的人,该是怎样有礼貌、有文化和年纪大?
有礼貌是真,有文化也是真,只是年纪这个点与她的幻想不符,他还很年轻!
第一次不小心撞进他的怀中,他的温存在顷刻间便使得她在心中无条件投降了。
从此,她开始悄悄地改变。
原来一直穿着有补丁的旧衣服,自那以后她知道掩饰自己身上的贫穷了。
原来学习成绩中等,自那以后她成为手不释卷的第一名了。
原来只是个粗野丫头,自那以后她学会弹钢琴、欣赏音乐了。
她想以接近他的生活方式来接近他,看书、文学、音乐,都是。
她是个穷孩子,但自从遇见他,她便是富有的。
她心底里有无穷尽的爱和一厢情愿、不怕亏空的付出。
他们是邻居,但他却从来不会在意这么一个穷寡妇家的瘦弱小女孩儿,尽管有过碰面。
随着她妈妈再次嫁人,她们离开了,去了另一座城市。
她的继父很富裕,但她千方百计要再次回到生活的原位,接上离开他的、空去的这几年的时光。
还是原来的房子,还是原来的他,而她,长大了,长得俏丽又标致。
她不去想,自己不在的这几年这位风流作家有多风流,
只知道,自己一心成长与变化都是为了这个人,
为了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这一面,
是来者不拒的情场高手,
睡了一个清纯可人的年轻姑娘。
另一面,
是一个单纯又热烈的小姑娘,
终于和自己爱的人相拥而眠。
一个是逢场作戏的走肾。
一个是金风玉露的走心。
一个只是男女欢爱。
一个却是情深意重。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次。
只是几天的外出再回来,他便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可记得呢?
你情我愿之后,不就该是你是你、我是我吗?
一个到处约炮的人,会把哪个炮友放在心上变成真爱牵挂着?
他不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
也是因为这个孩子,她选择离开他!
不像那些以孩子做要挟、换来利于自己条件的女人,
她不开口,
甚至不开口让他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说是不想给他牵绊,但她心底里也知道:
即使自己说了,风流如他,不仅不会想要这个孩子,
还会再质问和侮辱,这个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她不拿这份纯洁的爱和这个天使般的孩子冒险!
她只自己铤而走险,独自困苦和孤独着。
从小长在贫穷里,她厌恶又惧怕和痛恨贫穷,尤其是在认识他以后,
更甚是在怀了他的孩子以后。
她要让他的孩子和他一样,高贵、优雅、有格调。
为了他那样的高贵,
美丽的她就用美丽去做交易,不是“野鸡”,是“尊贵妓”。
那些名流、上等人、有钱的、有权的,不管老的少的,她都可以。
她心甘情愿地堕落着,在堕落里把孩子养得聪明、漂亮又尊贵。
她把儿子当做他,倾注着无法给他的爱与相守。
时隔多年,她与他再次见面。
他依然温和有礼,也依然风流不羁。
换句话说,他有多温和有礼,就有多风流不羁。
温和有礼,只是他用于勾引并俘获女人的手段。
他一句话,她抛下身边的追求者随他而去。
这一夜,依旧如曾经——一个欲望滔天,一个深情似海。
睡醒的早上,她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自己十三岁就悄悄望过,后来重温,如今再次深刻,一切都是熟悉的。
她和他说话,有意识地提醒:我就是最初的那个小女孩儿!
只是,她心底的呼唤声他听不到!
因为她的心,他不感兴趣!
她要了一枝花瓶里的白玫瑰,他绅士地送给他。
他不知道,这白玫瑰就是她送的。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次,她临走的时候他送过她一枝白玫瑰,
于是,每年他生日,她都会不留姓名的让花店的人送来一束。
她想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他,好让他想起自己、记起自己的存在。
可是,他没有!
看到他往自己的手笼里塞钱,她知道,这不是情感,只是交易。
第一次,他把自己当做轻浮的少女。
这一次,他把自己当做卖淫的妓女。
第一次是老手把玩新手。
这一次是嫖客与娼妓。
她带着从来不曾被记住的心痛,
带着被轻视的屈辱,
带着无力的无能为力走出那扇门。
门外,他的老管家在看到她那一刻,惊诧而有礼。
自十几岁离开这里,老管家再没见过自己,他都能认出我来,为什么偏偏你不能?
在她那里,她永远挫败着,也永远不惧怕再多败上一次!
这些年间,她身边不乏各式各样的追求者,有钱的、有权的、有名望的、有真心的......
只是,她的爱再给不了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她在孤注一掷,她拒绝婚姻的牵绊,
她要留着自由身随时等待他的召唤!
他知道有她存在时,她的身份是,“一个陌生女人”。
这个陌生女人在自己儿子死后、自己临死前给他写了封信,
把自己怎样认识他、怎样记住他、怎样和他走近、怎样成为他的女人、
怎样生下他的孩子、怎样在他瞬间的温存里熬着漫长的孤独......
某年、某月、某天,何时、何地、何事,她都写给了他。
她痛惜她与他的孩子死去,她惋惜她不曾让他看看孩子......
然而,一切坦白,总得是毫无转圜的时候才可以。
只有自己将要死去,他才能相信,
她不是另有企图、别有目的。
这样,她的倒叙讲述,他才能信!
如果说,当年对他是崇拜,那么后来她已经优秀,
后来她的生命中有很多比他优秀更甚的人,
她为何单对他念念不忘?
我想,只能是“年纪错了!”
她在该恋的年纪,爱了!
她在该欢愉的年纪,深沉了!
她在该拥抱阳光的年纪,躲藏了!
她写给他爱的表达——
“我对你永远忠贞不渝,因为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孩子暗地里悄悄所怀的爱情。
因为这种爱情如此希望渺茫、曲意逢迎、卑躬屈节、低声下气、热情奔放。
它与成年妇女那种欲火中烧的、本能的挑逗性的爱情并不一样。
只有孤独的孩子才能将她们的全部热情集中起来。
其余的人,则在社交活动中滥用自己的感情,
在卿卿我我中把自己的感情消磨殆尽。”
这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儿,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
她从清纯沦落至风尘,从女人沦落为妓女。
从世俗的角度来讲,她可怜可悲又可恨,但从爱情的角度来讲,她又可敬!
世俗与爱情,对于不完美的结合来说,总是格格不入、互伤互杀的。
一个卖身轻贱的她,却一生守护着自己对爱的执着与高贵。
她守着心里的萌动,守成炙烈、无私、沉重与感动。
而她给他的,是比尘埃还轻的、他喜欢的那些片刻。
她不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他原来的邻家小女孩儿。
她不让他知道,他是第一个和自己睡在一起你的男人。
她不让他知道,她为了不让他有负担、猜忌和顾虑,独自抚养他们的孩子。
......
他终于记起她了,在收到“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之后。
尽管这记起,是零碎的、模糊的、若有若无的。
女人,
不该让自己的崇拜来得太轻易,
不该让自己的喜欢潜藏发酵成秘密,
不该把自己的情感交付得太彻底......
可是,如果能够抗拒,爱,也就不再是爱了吧!
这个陌生女人是愚蠢的,蠢到错爱风流成深情!
这个陌生女人也是明智的,她不求风流的人能为风流负责!
深情的人,
永远不要奢求一份同等的深情,
而要让自己准备好接受薄情和无情。
爱若无欢,便是伤!
风花雪月,梦一场,一场梦......
——枕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