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熙亭文存之十六 散文篇：也谈“伯乐”和“千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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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熙亭文存之十六 散文篇：

也谈“伯乐”和“千里马”

 郑熙亭

近几年，伯乐不断在报上露面，有人给他立传，有人给他扬名，有人提 议设“伯乐奖”，特别是“千里马”们，总指望“伯乐一顾”，以免“骈死 于糟粝之间，不以千里称也”。但伯乐们忙了一阵之后，也就消停下来，报 纸上有些文章开始变调，指点伯乐许多的不是，甚至有些不逊之言：“什么伯乐，专在后槽拉驽马！”

伯乐在社会上受人尊崇不是平白无故的。在古代，封建制度森严，人才要脱颖而出，只好借重伯乐慧眼；在如今，干部制度还不很健全，人治的遗风犹存，没有人提名、推荐，再好的干部也提不起来，伯乐的作用还是不可否认的。但伯乐和千里马毕竟是已经衰亡了的时代的产物。马不论千里、百里，都是让人骑的，这一概念的形成，大概来自“养人如养六畜，用人如用 草木。”（《管子·七法》）。即使像诸葛亮那样的人才，也不过“贤臣择主而仕”，为报“知遇之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成就了一个“士为知己者死”的典型罢了。至于伯乐，据文字记载是死了2600多年的人了，本来是个相马的，相术也并不怎么高明，皆因韩愈一篇文章，使他名扬天下。其实，他相马的观念和方法都有许多问题，准头是不大的。

有一则寓言故事，《按图索骥》云：“伯乐令其子执《马经》，画样求马，经年无似者。更求之，得一虾蟆，归白父曰：‘得一马，隆颅跌目，脊瓠缩，但蹄不如，累趋（蹄子不像样，老是跳）。’伯乐笑曰：‘此马好跳踯，不堪御之。’竟把一个大虾蟆相作马，这不是很可笑吗！。

旧书上说“人之能曰才”，人才的概念并不准确。人才应该是创造的 人。马克思的人才观是这样的：“已经产生的社会，作为自己的恒定的现 实，也创造着具有人的本质的全部丰富性的人，创造着具有深刻的感受力的 丰富的、全面的人。”那么在未来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则是这种创造的完成，人人都成为创造的人，成为丰富的、全面发展的人。孙中山在1894 年的时候就说过：“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此四事者，富强之大经，治国之大本也。”他讲的这个话已经不再是“用人如器”了，而是作为人民的一种权利——“人能尽其才”。但他这只是一种理想而已，历史走到今天，他的这种理想才具备了实现的条件。

我们的时代是一个人才辈出、群星灿烂的时代，但仅靠伯乐识才还不够，最主要的是靠改革，靠科学的人才制度。在中国的“政治文化”中， 所谓人才，唯有做官一途——仕途。明君贤相们的“用人之道”、“驭人之术”是很丰富的，什么“任人唯贤”、“唯才是举”等等，所缺少的是 “取人之法”，即人才怎样涌现出来，官，怎样选拔起来？汉武帝实行“察举”——“乡举里选”。这在当时真是不错的。到东汉末，萌生了“门阀世族”选人。到魏曹丕，定“九品官人之法”，东晋南北朝确立门阀制度，完全按门第高下选拔任用官吏。到隋唐创立科举制度，到北宋达到完善，明朝实行“八股文”取士，满清承明制更加极端化。废止科举后，从学校和军队中出人才。

建国后，干部来源：1.军队转业；2.大专院校；3.小学教员；4.借干；5.联社、工厂 的工转干。组织提名，党委决定任命。到60年代，着重选拔“群众运动积极分子”、“学毛著积极分子”。三中全会后，群众推荐，组织考察，党委批准。——也就是说，建国四五十年，还没有确立出一套科学的选人用人制度来。邓小平说：“要破格选拔人才，不要按老规矩办事。我们说资本主义社会不好，但它在发现人才、使用人才方面是非常大胆的。它有个特点，不论资排辈，凡是合格的人就使用，并且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从这方面看，我 们选拔干部的制度是落后的。”（《邓小平文选》第197页）所以，就要继续 深入地搞改革！

（原载1987年《杂文报》）

【附记】20年后再看这篇文章，越加感到它的浮浅。干部制度的改革谈何容易。为探索一 条符合中国国情的用人制度已做了不少的尝试，其引发的弊端，显而易见。这不谨需要执政党下决心，也需要市场经济的完善、生产力的发展、社会文明的进步。用人制度的改革和创新，仍然是一个极为迫切的课题。

2009年10月

 郑熙亭：河北沧州人，原沧州行政公署专员，河北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56年开始发表诗歌、小说。主要著作有长篇历史小说《汴京梦断》（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东游寻梦—苏轼传》（东方出版社出版）、《大宋河山》（海南出版社出版），2010年由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三卷本《熙亭文存》。

编者简介

赵志忠，笔名赵刚，号国学守望者，1973年4月生，河北省献县淮镇人。作品发表于《诗刊》《中华诗词》《中华辞赋》等。中国作家协会《诗刊·子曰诗社》社员，诗词中国·中华诗词网2017年度优秀通讯员，采风网2017年度十大新闻奖获得者，河北省诗词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河北省沧州市诗词楹联学会副秘书长，沧州市新联会常务理事，沧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沧州骄子》编委，《诗眼看世界》创始人，采风网沧州站站长，献县知联会理事，献县新联会副会长、秘书长，沧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七次代表大会代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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