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华县初中生那些感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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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 晋 缘》

第五章   中学三年苦作舟

作者 高民智

是感情还是爱情

我的家慢慢地撑不下去,眼看着我将面临失学危机、因为我家孩子多,我哥还在学校实习,有两个上小学、家里就靠我大一个人劳动,我大看我是念书的胚子,所以就不愿意让我中途停学,说啥也得把初中念完,我上这学实在是太艰难了,每天连一份丙菜都吃不起,但对我来说,这些也许还能忍受,我感到最痛苦的是由于贫困而给自尊心所带来的伤害,我已经17岁了、胸腔跳动着一颗敏感而羞怯的心。我渴望穿一身体面的衣裳,站在女同学面前,我愿自己每天排在买饭的队伍里也能和别人一样领一份乙菜、并且每顿饭搭配一个白馍,这不仅是为了嘴馋,而是为了活得尊严。我并不奢望有城里学生那样优越的条件,只是希望能像大部分村里来的学生一样就心满意足了。

农中附近的老房子 刘焕民摄

我知道,家里的光景现在临近崩溃,家里只有我大一个劳力挣工分,我妈又不能下地,这些年来,庄稼人苦没少受,可年年下来常常两手空空,队里穷,家里还能不穷吗?在这样情况下,我大能坚持让我上学,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虽然我家的日子不好过,但学习上我从不马虎,语文,数理化我是全班的尖子生,同学们选我当学习干事我都不干。
我们班有一少半是女学生,我临桌有一个女同学叫秋侠,我后边一排有个女娃叫秋叶,她们老是叮着我,有时秋侠看我吃的菜圪垯,就拿她的白馍送给我,开始我有点羞怯不敢接,她有点儿生气的样子硬塞给我,后来我才知道她家在南山根刘家河村,家里是地主,就她一个娃,她的数学和作文不好,我给她经常辅导,慢慢地我们俩人混熟了,也不拘束了,边远地学生都在学校吃住,星期六下课都回家拿吃食,到星期日下午才返校,她家离学校很远,又不会骑自行车,我自已也想,人家娃对我这么好,难道我不能到路上接她一下吗?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是感情或者爱情的发现,秋叶家在肖家场,两家离的不远,来回俩人同伴,星期日下午来的路上我接到她们二人,所以她们常常和我聊家常拉拉话,一来二去我们就产生了感情。班里也有许多同学,就是和我们同龄的其它男女青年也都已经越过了那个“不接触”的阶段,希望自己能引起异性的注意,并且想交一个相好,他们这种壮态也许和真正的谈恋爱还有一段距离。也像我一样去路上接女同学,全班同学显得又团结而又快乐,那时候我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啥叫谈恋爱,就这样像兄妹一样。
转眼间,我们就快要毕业了,毕业意味着回家各奔前程,这时同学们开始忙活了,忙着准备各自相互赠送的礼物,班里全班同学也照了毕业相,单身相片由学生自愿照送给离别的同学,我好不容易给家里要了一点钱也照了十几张像送给相好的同学,秋侠和秋叶分别给我送了相片,还送了两双鞋垫,两个大笔记本,我给她们也回送了相片,钢笔和两本书“青春之歌”和“在烈火中永生。”
这一年春,我的九妹出生了。

重返晋南

我家自1943年从晋南回来到1963年已经20个年头了。这几天我大接二连三收到山西老家的几封电报催他回家继承财产,不然的话恐有变动,我大踌思了好几天,有心回山西,这挪动一下是件容易的事吗?有心不回去,实在对不起山西老人养育之恩,还有食前言,让人耻笑。最后和我妈商定,重回山西,陕西把我留下来顶门立户。
深夜,我大我妈和我坐在炕上說起这件事,我大说山西这条路不能断,准备把我留在陕西,其余全部回晋,我当时感到很惊讶,我一个十七,八岁的孩于怎么能顶门立户呢?再说,我连饭都不会做,在家处处依靠大人,现在让我一个人生活我该咋办。我大看我意思就给我涛涛不绝地讲起了他八九岁在孙家庄学相公和民国十八年遭年馑,12岁讨饭到山西,给人家顶门立户的经过,直说的我泪流满面,目瞪口呆,临末我大和我妈教导我说;娃呀,你一人留在陕西,这里还有你姐,还有那么多亲戚,在村里要和村邻团结和睦,尊重老人,不要惹事,听从大人和老輩人的话,好好做人,说得我很感动。我现在己经初中毕业了,有文化、我要顶天立地,我要挑起这千斤重担,听从大人安排,一个人留在陕西。

莲花寺高家河村 刘焕民摄

说搬就搬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时候顾不起车辆,又坐不成车,只好让我哥(因响应国家号召从沔县钢厂返乡支援农业回来的)和我大拉一辆架子车,车上放一个木柜里有半柜粮食,我妈坐在车上,怀里还抱着几个月的小妹妹,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子跟着走。村里跟我妈经常在一块做针线活的妇女也来送行,她们关切的问:凤玲姐,你啥时回来,我妈说这路不远啥时想回来就回来了。我抱着我妈泪流满面,拉着弟弟和妹妹,吩咐他们要听大人的话,不要惹他们生气。我妈我大也发自本能地情感暗暗地流出了眼泪。
一家六口像讨饭地一样,过潼关,跨黄河,边走边讨要,走到那里,黑了就竭在那里,一路上受尽的千般苦难以言表,

原文来源:《秦晋缘》作者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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