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把式师老六的蹚将传奇（26）

作者：潘运明

来源：微信公众号（李留申）

3月7日这天，抚汉军迫近的风声忽然传到赵团长的耳中，赵荣华紧急下戒，全城严令，并在城内四处张贴布告：

有白匪羽党，潜入不少，所有茶馆、酒肆、客栈，均须八点钟一律收市，诚恐匪徒混迹其中，并分派军队，把守城关，加意防备。

在3月7日这天深夜，滂沱大雨不停地下着，抚汉军在进入孟楼之后，宋老年、李鸿宾、师尚武与林鹏飞等分兵数路，迅速逼近老河口城垣，先将外围守军击溃，再将城垣包围起来，向华城门、大小东门等处进攻。

枪声一响，城内伏兵响应，城内外火起，林鹏飞率杆众先攻大小东门、华城门，守军窦志和营长率众抵抗，对抗约两小时，窦营长在小东门阵亡，兵士死伤数十人，抚汉军架云梯入城，城内伏兵响应，内外夹攻，东门大开，抚汉军蜂拥入内，镇内原有4个商团，每团40余人，全是年轻铺户或学徒，与抚汉军一接火，死伤20多人，余皆溃逃。

说来也巧，这天晚上，赵荣华正在打牌，他原以为抚汉军尚在南阳、查山一带，即如有点风声，也是风声大雨点小，并不怎么在意。故而，当他牌兴正浓之时，第一次士兵向他报告说白朗攻城的时候，他岂能相信，顺手给那士兵一个响亮的耳光。第二次又一个士兵报告，他不紧不慢地说：“来了几个毛贼喊什么，叫兵拉出去打就是啦!”第三次卫兵再跑来报告说：“窦营长已经阵亡了。”这时，他才慌了手脚，掀了桌子，迅速带人出门，可街面上已经乱成一锅汤，局面已无法控制。他带着几个随从，驱马想到城内最高处的玉皇阁躲避一下，半路上，坐骑被击倒。抚汉军已经进入城内，正在沿途搜索。在随从的搀扶下，赵荣华出了玉皇阁，抢来一匹马，直向仙人渡逃去。

8日拂晓，抚汉军占领老河口，司令部驻扎在镇内黄州会馆、山西会馆中，宋老年、李鸿宾、师尚武等分驻在太平街、正兴街、开泰街各铺户内。

抚汉军在市面上只搜集银子、台票及金饰鸦片之类，并将大商号的铜元抬往街心倾倒，因该镇钱铺最多，故在谭家街上，铜元铺地，让群众拾取。官吏绅商纷纷逃避。水警营长罗坤山，将驻防炮艇10余艘，驶往他处，远避河下。警务局长李来揄被枪毙。收缴大炮两门，步枪600支，机关枪3挺，储于黄州会馆的子弹数十箱，全数搜出，计炮弹90余颗，枪弹20余万发。教会教士多已逃避，惟十字街内陆会福音堂挪威教士沙士受伤，在外国人开设的医院里，抚汉军要求医生给受伤的战士取子弹，医生拒绝，于是抚汉军便把这位名叫费兰德的医生枪杀了。后来，抚汉军走后，外人要求赔偿，北洋政府便在次年为外人盖了教堂医院，即再后的福民医院。

抚汉军要求大商号需要助饷，主要被分配助饷的商号有：美孚、亚细亚、胜家缝衣公司、谦信、义兴、仁广、昌祥、协聚、兴隆、蔚泰、久顺和典、聚兴典等。

9日早晨，抚汉军3000余人，满载战利品向河南淅川方向而去，首领乘坐黄缎令字8人大轿一乘，绿呢4人大轿两乘。10日，鄂军营长孙干臣由均州调往河口驻防，光化县知事方以南及张警长到河口处理善后事宜，出布告安民，恢复社会秩序。（潘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