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讨论】通信：国际关系中的实力测量｜国政学人 第326期

作品简介

【作者】

Caleb Pomeroy是俄亥俄州立大学政治学系博士生。

Michael Beckley是塔夫茨大学政治学系助理教授。

【编译】李雯珲（国政学人编译员，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

【校对】裘谷城、兰星辰

【排版】高佳美

【文章来源】

Pomeroy, C., & Beckley,M. (2019) Correspondence: Measuring Power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InternationalSecurity, 44 (1), 197-200

【期刊简介】

《国际安全》（InternationalSecurity）是国际和国家安全领域的同行评议顶级学术期刊。

它成立于1976年，由哈佛大学贝尔弗科学与国际事务中心（Belfer Center for Science and International Affairs at HarvardUniversity）编辑，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MITPress）每年出版四次。

2018年影响力因子为4.500，在“国际关系”类别的85种期刊中排名第二位。

期刊介绍

《国际安全》（International Security）杂志在2018年秋季发表了Michael Beckley的文章《如何测量国家实力》（The Power of Nations:Measuring What Matters）。俄亥俄州立大学博士生Caleb Pomeroy就此文提出了两点异议，Michael Beckley则予以回复。二人的信件于2019年夏季刊登在《国际安全》杂志上，国政学人今加以迻译，以飨读者。

通信：国际关系中的实力测量

Correspondence: Measuring Power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Caleb Pomeroy

Michael Beckley

文章导读

一、原文简要概括

在《如何测量国家实力》一文中，作者Michael Beckley认为传统的测量实力的方法——国内生产总值（GDP）和国家实力综合指数（Composite Index ofNational Capability, CINC）没有扣除国家的生产、福利和安全成本，系统性地夸大了人口大国的实力。Beckley认为，测量国家实力应该根据经济和军事资源的净存量，初步提出以“GDP×人均GDP”的方法测量国家实力，并从理论和案例两方面进行了验证。

原文链接：

【重磅研究】如何测量国家实力：中国真的赶超美国了吗？丨国政学人

二、CalebPomeroy质疑

Pomeroy对文章提出了两点质疑。

第一，Beckley提出的测量方法在大多数复制研究中并没有提高模型拟合度。Beckley认为如果用GDP×人均GDP替代CINC和GDP可以提高模型拟合度，更好地解释战争和冲突结果。Beckley用赤池信息量准则（Akaike information criterion, AIC）分别比较了CINC与GDP×人均GDP、GDP与GDP×人均GDP。然而，这种两两进行比较的方法是存在缺陷的。Pomeroy认为应该同时比较这三种模型。尽管24项研究中，有17项使用GDP乘以人均GDP作为指标测算出来的拟合度比使用CINC作为指标更高，有11项使用GDP乘以人均GDP作为指标测算出来的拟合度比使用GDP作为指标更高，但只有10项研究中GDP×人均GDP的指标同时优于GDP和CINC指标。而且，如果考虑到只有达到一定的阀值才能认为显著改进适合度（即AICs差额达到3），只有在6项研究中GDP×人均GDP同时满足这一要求。虽然24项研究样本容量偏小，代表性不足，但是这纠正了“GDP×人均GDP指标在大多数复制研究中显著改善拟合度”这一说法。

第二，Beckley的研究会引发潜在的推论问题。GDP×人均GDP其实就相当于对GDP进行平方再除以人口。这暗示我们可以加入GDP的平方项来控制人口规模的影响。不过，为了不改变模型层级(model hierarchy)，凸显人口相较于GDP所具有的解释力，Pomeroy建议采取传统方法，为人口保留一个一阶项(first order term)，把人口和GDP分开考虑。Pomeroy用“人口+GDP+GDP²”（指标1）和“（GDP×人均GDP）+人口的平方根”（指标2）分别对5项既有研究进行复制分析，结果发现在其中3项研究中都显著改进了模型拟合度。考虑到赤池信息量准则会惩罚额外增加参数的模型，这种改进应当得到重视。作者认为，如果说要通过加入GDP的平方项以控制人口规模的影响，则指标1比指标2更加妥当。

总之，Pomeroy认为Beckley之法，其拟合度并没有他所认为的那般乐观。作为改进，应识别平方项（quadraticspecification）。日后，人们可进一步挖掘人口和GDP二者内部潜在的影响因素。

三、Michael Beckley回复

Beckley认为，在测量实力和大多数证据方面Pomeroy都是支持Beckley的观点。对于以上两点质疑，Beckley进行了回应。

对于第一个问题，Beckley认为，尽管24项研究中只有6例GDP×人均GDP指标同时显著优于CINC和GDP，但这并不足以挑战他的结论，因为只在3项研究中GDP同时优于另两个指标，而CINC只在2项研究中优于另外两个指标。当然，既有研究仍未成熟，需要进一步探索。

再者，24项研究中虽有6例GDP×人均GDP指标的适合度同时优于CINC和GDP，意义却并不大。毕竟，实力只是一批控制变量中的一种。因此，即便实力变量的数值发生显著的改变，当它计入整个模型，其最终结果仍有可能变动不大。换言之，在许多随机选取的多元模型中，如果实力只是控制变量之一，人们不应期待一个变量的改变造成结果的显著变动。只有当实力是主导变量时，结果才有可能发生显著变动。

最后，虽然只有五分之三的案例支持Pomeroy所提议之法，证据力颇为不足，但是，理论上，Beckley对Pomeroy在回归中拆解GDP×人均GDP，创设人口+GDP+GDP²公式的尝试没有异议，并且对他的建议表示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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