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杂志】衬裙承诺：#MeToo时代的性别与中情局 | 国政学人
作品简介
【作者】Matthew Crosston，美国军事大学情报计划主任，同时也是全球安全与战略情报教授，研究集中在全球领导力、组织文化以及国际商务方向。
【编译】丁昊（国政学人编译员，南京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硕士）
【审校】朱文菡
【排版】谭誉豪
【来源】
Matthew Crosston (2020) Petticoat Promise: Gender and the CIA in the #MeToo Er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telligence and CounterIntelligence, 33:4, 731-746, DOI:
10.1080/08850607.2019.1706146
【归档】《国际关系前沿》2021年第1期，总第28期。
期刊简介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telligence and CounterIntelligence《国际情报与反情报杂志》是专家和学者们就政府和商业机构在制定当代情报相关决策和政策遇到问题时交换意见的媒介。与此同时，本季刊为研究人员提供了宝贵的资源，以评估国家安全领域的发展状况。
衬裙承诺：
#MeToo时代的性别与中情局
Petticoat Promise: Gender and the CIA in the #MeToo Era
导言
特朗普总统出人意料地提名了吉娜·哈斯佩尔担任中央情报局的局长，吉娜在中情局已经工作了33年，这使得我们可以借此重新审视中情局在性别平等以及其他进步议题上的立场。1953年，时任中情局局长艾伦·杜勒斯安排一组女性员工在中情局员工内部进行了一次调查，衡量不同性别员工之间收入和职位之间的差异，这一调查揭示出的中情局性别平等的状况并不令人满意。这项调查被称为“衬裙小组”（the Petticoat Panel），其结果证明女性员工平均工资水准为第五级，而男性则为第九级。而更加令人失望的是，没有一位女性担任高级主管职务。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情局秘密服务部门中的几位女性曾威胁要向中情局发起联邦诉讼，声称这一机构中存在严重的性别歧视和性骚扰行为。最终，一名联邦法官批准了双方达成的庭外和解，由中情局赔偿一百万美元。但原告仍然对此表示愤怒，并做出抗议，认为这一赔偿数额太少。
01
中情局性别平等责任意识的开端
要真正解决性别平等问题，可以很容易地假设杜勒斯在中情局进行了非常便利的内部外交。但是这种推定是一个错误。在某些情况下，衬裙小组不仅最终获得了访问其最终报告所必需的数据的特殊权限，而且每当小组遇到问题时，对小组的大多数高层管理支持都来自于该办公室。1953年，杜勒斯实际上仍试图确保这个新的中央情报局（CIA）可以长期存在。中央情报局6年前才问世，如此严肃地对待性别问题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最终，小组负责以科学、严格的方式确定机构内部是否存在对妇女的真正歧视，以及提出建议以制定计划，为女性提供在机构内部的最大机会。专家小组编写的报告确实确实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统计数字：
1、中情局内女性的中位职等为第5级，而男性为第9级。
2、机构内只有19％的妇女达到7级以上，而完全有69％的男性达到了相同的最低等级。
3、没有女性曾达到14的等级，而所有男性雇员中有10％达到等级。
4、没有女性担任高级行政职务，而在分行行长一级只有少数人担任直属权力职位。
02
70年代之后的中情局性别平等认知
结构性领导水平上的进步表明，中央情报局业至少已经尝试着自上而下地致力于解决性别问题，并且实际上已经认真对待了这一问题。相比之下，直到1990年代初，《财富》 500强公司的女性首席执行官人数几乎为零，女性董事会成员人数为零。1980年，没有一个管理职业被女性占据多数，甚至到2010年也没有。
这一承诺在1990年代继续存在，因为CIA聘请了两家外部咨询公司来收集定量数据并分析该行业内任何水平的性别歧视。有人可能会说，鉴于1992年的集体诉讼，这项承诺是强制性的，中央情报局支付给了25人超过一百万美元赔偿。这里的目的不是要使该机构成为性别平等的赞助人。相反，要指出的是，尽管中情局的问题反映出了遍及整个美国社会每个就业部门的几乎相同的弊病，但它认真对待了摆在面前的抱怨并努力采取补救措施。两家外部咨询公司通过进行深入访谈和员工调查，其最终报告被称为“玻璃天花板研究”，发表于1992年1月，申明该行业内确实存在歧视，发现虽然女性员工总数占40％，但只有10％担任享有声望的高级情报服务（SIS）官员职位。但即使有这些负面情况，中央情报局在解决性别歧视方面的持续进步，远比美国其他行业更成功。
03
结论
当这项调查开始时，主要关注的是中央情报局是整个社会其余部分性别问题的缩影。换句话说，中情局将像其他地方一样糟糕，缺乏真正的实质性进展。但是，中央情报局已经显示出有能力接受对性别进步的自我审视的能力，这一点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当时只有很少的行业甚至在十年前还不愿提出这样的问题，当新的挑战表明中情局没有领先理想标准时，它就试图找出如何做得更好。从结构的角度来看，中情局建立一个认可度更高的系统，确实值得赞扬。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一劳永逸地解决了性别平等/正义问题。但这确实意味着，与许多其他行业相比，中情局已经将这个问题视作一个需要更长时间来解决的问题，并且已经取得了大多数其他行业所没有的真正进展。
出乎意料的是，本文揭示一个比较积极的现象：尽管尚未完全解决问题，但数十年来中央情报局已经为解决领导、职级、晋升和待遇等方面的性别不平等问题做了不少工作。然而，这项工作仍然任重道远，因为这些努力并不总是一致的，并且主要集中在自上而下的、着重于可量化数据这样的有形结果的结构性政策。中央情报局需要做到的是一种自下而上的态度转变，以此来改变人们司空见惯的社会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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