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南海,初见星岛


这是第二次飞越南海上空。
2002年,应该是第一次,从香港飞往澳大利亚的墨尔本。
因为是首次坐国际航班,兴趣主要都在舱内,在同行的伙伴们。如果有机会临窗,也看看头顶的蓝天,脚下的云彩。
自那时的十六年来,我会格外在意这个方向的航线,与祖国的关系,与家人的关系。
一是儿子每年都会在这个航线上来回一至二次。
二是这个航线经过的海域,发生过与祖国越来越多的故事和新闻。
九段线,南沙群岛,曾母暗沙……
与有关声索国,与美国……种种恩怨交织。
在广州白云机场,航班一再推迟起飞,因为是刚下过暴雨,终于起飞,飞机算得上是穿云破雾。
进入南海上空,仿佛换了一个天。
头顶湛蓝的穹顶,脚下,白色的云海绵绵。就像站在高处,看着茫茫雪原。
飞机在高高的云层上面平稳飞行。
过了这片云海,再往下看,又是另一番景象:
有的云像一座山峰,有的云像一尊雄狮,有的云似高耸的棉垛。
过了这片“景区”,再往下看,又换另一番景象:
白云化作一缕缕飘逸的棉絮,非常均匀地点缀在蔚蓝大海的上空。
如果说,曾经仰望的蓝天白云,是我们内陆城市的奢侈,那么,此时俯视的碧海云朵,才真正算得上是我们的视角盛宴。
若座位不是在左侧机翼边上,视线会更加开阔,感觉会更加美妙。
“欲与乘风归去,高处不胜寒。”东坡先生当年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一定会对这美丽的天空留下完全不同的名言。
大约在下午4时半,眼前出现了陆地,出现了面朝东方的漫长的海岸线。
我的直觉,这应该是越南了。这个南北弧形的国度,由于历史的原因,我曾经不用签证,深度去过它的北部边境。后来,也曾经过签证,到过河内,和靠近南方的岘港。
越过这段海岸线,看见了海面上零星的岛礁。有大一点的,像芭蕉扇,有小一点的,像土堆,有的可能是海上钻井平台,还有长条形的,像是宽马路,或是跑道。这大概是人工填造的工程吧。
还有船体一样的,后面有一条白色的尾巴,那应该是航行的舰船吧。
这是不是中国的九段线内,此时我无法知晓。但这个方向每一次激起的浪花,在我脑海里一一浮现。
在热切的遥望中,终于又出现了陆地与海岸线。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地面的城郭、湖河与纵横交错的道路,逐渐清晰可见,这应该是马来亚的西半岛了。
前方有一个比长江还宽的水系,我估计这应该是柔佛海峡了。对岸,就该是星洲。飞机经过时,离水面已经很近。我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几乎一过海峡,飞机就着陆,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此时应该是晚上七点。
往窗外看,跑道边上的草苹等植被,感觉并没有特别打理,也不比别处更着绿色。看得见的航站楼,看不出豪华和现代,也不特别亮眼。但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樟宜国际机场。
取完行李,去办出关手续,出示护照和机票,还有事先填好的入境卡,关员只要求我们再出示返程机票,没有再问其它问题。
行进在通往出口的通道上,室内的冷气一如飞机上一样,令人非常凉爽,不同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多次来过的Alen告诉我,这是香水味,其它机场没有的。
与其它机场不同的还有,人行通道上都铺的是花色地毯,机场除了配备充足的座椅,比较空旷的地方,都摆放了各色花草植物,即使身处室内,也有大自然的感觉。
在公厕,除了我们熟知的残疾人、母婴厕所,还有标识老年人图案的专用厕所。
我所见到的国内外机场,这些都是未曾见到过的不同细节。
来到这个以华人为主体的国家,中国人总会有一种特别的期待,但这种期待,在机场会给你打个折。因为这里金发碧眼的欧美人,明显多于亚洲人,机场工作人员,并非一色华人面孔,很多是印度人和马来人。小小岛国,国际范十足。
我们从一号航站楼到二号航站楼去乘车,摆渡的是轻轨。下了轻轨,当走进停车场,一阵热浪扑面而来。这就是真实的新加坡了。
当小车驶出停车场,眼前已经是灯火辉煌。
夜幕下的狮城,我来了。
坐在后座上,习惯性地向行车的左前方寻找反向流动的车流,却一直没看见,纳闷这高速是单行道么?开车的儿子告诉我,反向的车流在右边,并且两条车道是完全隔开的。明白了,这里是英式交通规则,得赶快更换大脑坐标。刚才儿子上车,我说怎么跑到副驾上去,瞬间忘了,这不是在国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