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忠 | 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口疮、经少医案一则

王某，女，25岁。1998年5月1日就诊。

近5年来口疮屡发，月经罕至。月经2～3个月一至，甚或半年不至，色暗量少。口疮屡发，天热无有间断。纳少，体瘦。舌质淡红，舌苔薄白，脉细。证属脾肾不足，胞宫虚寒，瘀热内生。治以补虚祛寒、和中暖宫、化瘀清热为法，方用金匮温经汤加减。处方：当归40g，生白芍40g，川芎20g，牡丹皮20g，人参20g，炒白术40g，茯苓20g，姜半夏20g，鸡内金40g，炙甘草20g，麦冬30g，阿胶30g，吴茱萸10g，小茴香30g，香附20g，红花20g，泽泻20g，川牛膝30g，炒杜仲20g，黄芩10g，益母草20g，肉桂5g。1剂，共研细末，炼蜜为丸，每丸重12g，每服1丸，日2次。

1998年9月5日二诊：服上药后口疮未发，月经1～2个月1行，纳食明显增加。上方加鹿茸20g，继服1剂。

按：“韩信将兵，多多益善”，这是后人对李东垣用药的评语。正面理解是善于用药，能集群药于一方而井然有序，方证合拍；反面理解是组方没有章法，群药堆砌。笔者临证体会，李东垣是调治内伤杂病的高手，是调治病机复杂病变的高手。李东垣的这种处方用药风格完全是临床中形成的，是临床的需要。

麦冬

本案病机较杂，虚实寒热俱有。以金匮温经汤为基础方，仿李东垣处方手法加减，看上去稍有杂乱之嫌。方中以当归、川芎、芍药、牡丹皮、香附、红花、牛膝、益母草入肝调经，佐一味炒杜仲补肾调经；人参、茯苓、半夏、白术、鸡内金、炙甘草护持中州，吴茱萸、小茴香入少腹以暖宫，佐一味肉桂温暖中下，引火归元；麦冬、阿胶、黄芩、泽泻清理上焦浮游之火。本案如以治口疮通用套方套法，当无成功之望。

关于处方中药味的多少，《吴鞠通医案》中有一段话值得临证者思考、借鉴。原文如下：“昔李东垣用药有至三十余味者，张仲景鳖甲煎亦有三十几味。后人学问不到，妄生议论，不知治经治以急，急则用少而分量多，治络治以缓，缓则用多而分量少。治新则用急，治旧则用缓；治急可独用，治久必用众；独则无推诿而一力成功，众则分功而互相调剂，此又用药多寡之权衡也。”

本文摘自高建忠老师《临证传心与诊余静思--从张仲景到李东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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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建忠

编辑：釋慧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