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多彩 童心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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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80年以来，对于集邮者来说，每到年初的热门话题莫过于生肖邮票。2019年是中国农历的猪年，在人们的心目中，家猪是最老实的家畜，也是所有家畜中成长得最快的一种，其主要原因就是除进食以外，基本上没有大的运动量。因此家猪也成为蠢笨、懒惰、贪婪的代名词。然而，家猪在民间的生肖文化中，却有着不一样的地位。人们给生肖猪打上了勇敢、厚道、忠诚、谨慎、诚实等标签，全身满满的都是褒义。属猪的人被寄予善良、憨厚、可爱和富有的吉祥语。在中国邮政发行的生肖猪邮票上，这种文化的标签就更为显著。

童心妙笔下的动物世界

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后，传统文化和民俗文化得到迅速恢复和发展。1979年中国美术馆首次举办了青年画家韩美林的个人画展。在这次画展上，展出了多幅写意的动物画，画家对动物的独特造型和技法令前来参观的人耳目一新。观摩此次画展，仿佛让观众进入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无论动物在自然界中美或丑，但在画家的笔下，都变成无比可爱的小精灵。我记得展场上有的观众在揣摩画家是怎样将动物的皮毛晕染出毛茸茸的效果，有人猜是用酒精代替了水，也有人猜用的是盐水……。从那时起，人们却记住了一个画家的名字——韩美林。

1980年春节的前一天，中国邮政开启了发行生肖邮票之先河。一只活灵活现的金猴，给庚申年的新春带来了喜庆的色彩。此后每年的年初，生肖邮票成为集邮者的新盼头。随着《辛酉年》《丙戌年》邮票的接踵而来，集邮者将疑虑和期盼聚焦在《癸亥年》邮票上。因为在十二生肖中，有的生肖不太好设计，像猪、鼠、蛇等在自然界的形象有些令人生厌。

当1983年1月5日《癸亥年》邮票拿到集邮者手中后，赢得了一片赞誉。邮票图稿的设计者是韩美林先生，他果然不负众望，将一只活泼可爱的小花猪呈现于邮票上。30多年过去了，《癸亥年》邮票在生肖邮票大家族中仍然显得不落俗套。如今，中国的生肖文化已经出现在1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邮票上。在各国邮政所发行的生肖邮票中，中国的生肖邮票能够独树一帜、特色明显，其原因大致有两点：一是将动物的形象拟人化，并让画面充满了童趣；二是传承了中国多彩的民俗文化，赋予了生肖动物多种吉祥符号。

汲取丰富的民间文化养分

中国美术馆于2012年5月举办了“大器‘玩’成——中国美术馆藏民间玩具精品展”。在一个展柜中，我发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布枕头猪。这件玩具长31厘米，宽12厘米，高15厘米，出自陕西省宝鸡市陇县东南乡演峪山村的农家妇女陈美娥之手。宝鸡是华夏始祖炎帝的故里，素有“青铜器之乡”和“民间工艺美术之乡”的美誉。“枕头猪”在关中民间广为流行，多为儿童所枕用，喻示了驱灾避邪、大吉大利。陇县有着姥姥给外孙缝制猪枕头的风俗，她们相信，让小孩枕着猪枕头，睡得踏实、不做噩梦，吃得香、不易生病招灾。

据有关资料显示，1987年上半年陇县文化馆在县内组织了“社火脸谱”和“民间工艺品”两次展览，这只“布枕头猪”在这次展览中被选进展室并被县文化馆收藏的。后来它又被中国美术馆所收藏。中国邮政1995年发行的《乙亥年》邮票第一图就是以这件布枕头猪为蓝本设计的。而邮票设计者之一的吴建坤先生是陕西大荔县人，毕业于西北艺术学院，对陕西的民间文化有很深的理解。

这件布枕头猪用黑色布料作面料缝制，猪的头部制成立体而夸张的造型，猪嘴高跷、鼻孔朝天，大耳朵向前屈伸，营造出一副傲气和憨态之相，惹人可爱。头和猪身用彩线绣制出图案，全身的出彩之处采用刺绣工艺重点刻画。值得一提的是，制作者夸张地将猪的眼睛设计成了彩凤眼，使其成为最为传神的点睛之笔。凤眼上边用了两道湖蓝色的布条，中间点缀了几朵小红花，以此代替眉毛。猪的耳廓为大红边，蹄子为乳白色，这些独到的设计既丰富了作品的色彩，也增加了民间文化的吉祥符号。

1995年4月，我曾经来到宝鸡的扶风县，在民间玩具店铺中看到多种多样的布枕头，其中以猪和虎的造型居多。由于是在猪年，而且当年发行的《乙亥年》邮票的素材又出自宝鸡，所以就选购了几只布枕头猪作为纪念。

体现深厚的民俗内涵

2007年初，中国邮政发行了《丁亥年》特种邮票，票面上一大五小的红色猪玩具，不禁让我联想起“五猪救母”的民间传说和存钱罐的往事。

传说古代齐州县的何家营有位姓何的屠户，每日靠杀猪卖肉经营生计。又一次何屠户卖肉赔了本，回到家将一头老母猪用绳子绑上，这一举动惊动了旁边的一窝小猪。老大用嘴去咬捆老母猪的绳子，老二将杀猪的刀子刃咬崩，老三叼块砖头扔到热水锅里，老四将积猪血的盆子摔碎，幼小的老五双膝跪地求情：“要宰就把我们哥儿五个宰了，留着我的老娘度残生。”何屠户被此情景所感动，他在想披毛带掌的家伙却懂得尽孝，人如果不尽孝还不如畜生。从此，他再不干屠宰这个行当，背起自己的老母亲回乡尽孝去了。

说起存钱罐，人们就会与猪联系在一起。据说从18世纪开始，大多数存钱罐就是小猪的形状了。小猪和零钱储蓄之间的联系，是那个时代在英国乡村确立起来的，养猪是为了以最小的成本供给于工业化城市而发展起来的。饲养员投入全部精力来喂养小猪，使它们一天一天地增肥，好在屠宰时获得更多的收益。这一点与存钱罐的性质是相同的。存钱罐采取猪的造型除了猪在民间是财富的象征、猪越胖表明越富有外，也与存钱罐的球型造型相关。

中国古时候将存钱罐叫做“扑满”，古人为了存钱方便，用陶捏成一个瓦罐，上面开一条能放进铜钱的狭缝，有散铜钱就把它投进去，急用钱或钱罐装满之后，就将瓦罐打破。对于当今的儿童和青少年来说，存钱罐已经渐行渐远，因为它比起动辄成百上千的压岁钱来说，那种积少成多的攒钱方式早已经过时。但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存钱罐在儿童和青少年中间还广为流行。在我的童年，也曾在很长的时间内依靠存钱罐来达到自己的“购物梦想”。那时的存钱罐十分简陋，是用废旧的纸盒子糊制而成，上面开个小口子，用于投币用，再用彩笔画上猪的图案。记得我1968年在学校的传达室购买的第一套文5邮票，动用的就是用存钱罐中的积蓄。

永葆童心和艺术之“根”

从第12届至第23届最佳邮票评选纪念张和颁奖大会纪念张均是由韩美林先生创作，他将十二生肖的动物形象画了一轮。

2019年中国邮政将发行第四轮生肖猪《己亥年》邮票，设计者就是曾经在36年前为《癸亥年》邮票设计图稿的韩美林先生。这套邮票的图稿已经在邮票印刷开机仪式上公布，两枚邮票上共画了6只憨态可掬、活泼可爱的花猪。可以看出，尽管艺术家的年龄已有八旬，但他所绘制的动物形象仍充满了中国民俗文化的多姿多彩，以及可贵的童趣。

2016年12月，“美林的世界·韩美林八十大展”在中国国家博物馆拉开帷幕。与1979年的画展相比，此次展览的创作范围更加广泛，包括绘画、书法、雕塑、陶瓷、染织、剪纸、标志设计、家具等多个领域。经过30多年的磨砺，当年的青年画家如今已是享誉世界的艺术大师。有关方面这样评价：“艺术家从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尤其是两汉以前的文化和民间艺术中汲取精华，并博采西方艺术之长，把写实、夸张、抽象、写意、工笔、印象等东西方艺术手法巧妙地融为一体，创作了大量隽永生动、情趣盎然的绘画、雕塑，狂放不羁的书法，以及气势恢宏的城市巨型雕塑等，形成了独特的、体现现代审美理念的艺术风格。”

此次展览期间，还举行了《丁酉年》生肖邮票发布仪式，展示了韩美林先生为《丁酉年》邮票设计的画稿。

韩美林先生曾经表示，艺术要想真正取得成功，必须有“根”。这个根就是中华民族之根，有根的艺术才能够枝繁叶茂日益强大，没有根的艺术最终不过是浮萍一叶昙花一现，经不起时间的雕琢。而艺术的根，是扎根在多姿多彩的生活当中的，扎根在我们本民族几千年来的优秀民族文化当中的。因而，生活和民族性是艺术创作的两个不可或缺的必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