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J：吃对脂肪可减少偏头痛？这项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引起关注

▎药明康德内容团队编辑

偏头痛是一种神经系统疾病，全球有超过400万人患有慢性偏头痛（每月至少15天偏头痛），超过90%的患者在发作期间无法正常工作。18岁至44岁之间的女性尤其容易发生，但目前治疗偏头痛的药物通常只能部分缓解。
图片来源：The BMJ
近期，发表在《英国医学杂志》（The BMJ）的研究为偏头痛患者找到了一种可缓解偏头痛的饮食方案。该研究发现，与吃高素食脂肪（n-6脂肪酸）的受试者相比，吃高油性鱼脂肪（n-3脂肪酸）的饮食有助于减少经常偏头痛患者的每月头痛次数和疼痛强度。
该研究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下属的美国国立衰老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n Aging，NIA）和美国国家酒精滥用和酒精中毒研究所（NIAAA）以及北卡罗来纳大学（UNC）等机构的研究人员合作完成。
n-6（也称omega-6）和n-3（也称omega-3）多不饱和脂肪酸在我们的体内扮演着重要功能，通常，两者的比例需要保持平衡。

  • n-6多不饱和脂肪酸是我们日常膳食中主要摄入的脂肪，其中98%以上为亚油酸，2%以下为花生四烯酸（亚油酸的代谢产物），通常来源于玉米油、大豆油以及一些坚果和种子等。

  • n-3多不饱和脂肪酸，主要包括EPA和DHA，通常来源于各种油性鱼（如鲭鱼、沙丁鱼和鲑鱼）。

已有研究表明n-3脂肪酸可减少炎症，而n-6脂肪酸可促进疼痛。

为了了解饮食中这些脂肪酸的含量是否会影响偏头痛，研究团队设计开展了这项随机双盲对照试验。研究者共纳入了182名，每月有5-20天偏头痛的成年人。除目前的治疗外，受试者被随机分配到三种饮食计划中的任何一种，持续16周：

  • 第1组（n=61）：吃富含n-3脂肪酸的油性鱼、并降低亚油酸含量的膳食。将EPA+DHA的量增加至1.5克/天，并将亚油酸提供的能量维持在7%左右。

  • 第2组（n=61）：吃富含n-3脂肪酸的油性鱼和较高亚油酸含量的膳食。将EPA+DHA的量增加到1.5克/天，并将亚油酸的供能比减少到≤1.8%。

  • 第3组为对照组（n=60）：吃富含亚油酸的膳食，并降低油性鱼的摄入。将 EPA+DHA的量保持在<150毫克/天，亚油酸的供能保持在7%左右。

在整个干预阶段，研究饮食占每位受试者每日膳食能量的三分之二，可能包含鱼、蔬菜、鹰嘴豆、沙拉等食材。研究团队每隔2-3周为他们提供营养师咨询和日常护理服务，同时记录受试者偏头痛的天数、持续时间和强度，偏头痛如何影响工作、学习和生活中的功能，以及需要服用止痛药的频率。
研究开始时，受试者平均每月头痛超过16天，每天头痛超过5小时，基线评分显示尽管他们使用了多种头痛药物，但偏头痛对他们的生活质量仍有严重影响。
饮食干预后发现：

  • 与对照组相比，第1组和第2组血液中的镇痛介质17-HDHA（17-羟基二十二碳六烯酸）分别增加了0.7log ng/mL和0.6log ng/mL（基线调整平均差异）。17-HDHA和特异性促炎症消退介质有关，多项研究发现可以中止并逆转慢性炎症阶段，促进炎症快速消退、促进组织愈合，该指标增加可能和头痛减少相关。

  • 但在两组中观察到的头痛影响测试(HIT-6)评分改善情况无统计学意义。HIT-6评分问卷用于衡量头痛对工作、学校、家庭和社交场合个人能力的影响，分数越高表明头痛对生活质量的影响越大。

  • 不过，研究在次要结局上观察到了显著改善。与对照组相比，第1组和第2组使患者每天总头痛时间减少了30%~40%；第1组患者每月总头痛天数减少2天，第2组患者每月总头痛天数减少4天。第2组比第1组饮食每月减少的头痛天数更多，表明降低膳食中亚油酸有额外好处。

  • 从生化分析结果来看，第1组和第2组患者血浆、血清、红细胞或免疫细胞中的n-3和n-6脂肪酸及其几种反应疼痛的氧脂素衍生物（nociceptive oxylipin derivatives）含量有所变化，但经典的头痛介质降钙素基因相关肽和前列腺素E2没有变化。

UNC代谢和营养研究的临床营养经理Beth MacIntosh分析道：“由于受试者经历疼痛，他们似乎有很强的动力遵循这些饮食。基于饮食干预，增加n-3脂肪酸的同时减少亚油酸的摄入，显示出更好的结果。”
NIA和NIAAA临床研究员Chris Ramsden博士表示：“改变饮食可以为数百万遭受偏头痛的人提供一些疼痛缓解。”
这项研究结果也很快引起了业内的关注。该领域的不少科学家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雷丁大学（University of Reading）心血管药理学副教授Alister McNeish评论：“该试验中1.5克/天的EPA/DHA水平在很大程度上符合心血管健康饮食指南（美国心脏协会推荐每天至少吃约1克n-3脂肪酸），对于均衡饮食，许多人的摄入量远远低于推荐量。因此，遵循健康均衡饮食的现行指南在改善总体健康状况（包括头痛）方面可发挥作用。值得注意的是，这这并不意味着偏头痛人群应当补充n-3脂肪酸补充剂，研究采取的是饮食干预。”
“该研究表明，饮食中富含n-3脂肪酸的人，其血液标志物（17-HDHA）水平较高，这与疼痛减轻相关；我认为这项研究加强了证据，证明n-3可能在头痛管理中发挥作用，但这项试验的证据还不完全充分，并非所有结局都显著改善。”
雷丁大学营养遗传学和营养基因组学教授Vimal Karani补充指出，“偏头痛是复杂的疾病，其中遗传因素估计占30%—60%。考虑到遗传易感性差异，饮食改善偏头痛的结论不能一概而论。”
阿斯顿大学（Aston University）阿斯顿医学院营养和循证医学主任Duane Mellor博士补充道：“这项研究可能有助于理解，饮食是如何降低患偏头痛的风险，但可能由于研究周期有限，不能完全表明富含n-3脂肪酸的饮食会减少偏头痛。而且该研究主要关注的是年轻成年女性，因此结果可能在儿童、男性或老年人中不起作用。”
伦敦大学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 London）营养与营养学名誉教授Tom Sanders教授认为，“本研究也可能受其它营养素的干预，因为不同的饮食中营养素可能存在差异。如增加鲑鱼的摄入量会增加维生素D和硒等几种微量营养素的摄入；也可能还需要知道其他来源的n-3脂肪酸（如亚麻酸）是否有效。”

参考文献：

[1] Ramsden, C. E., Zamora, D., Faurot, K. R., MacIntosh, B., Horowitz, M., Keyes, G. S., ... & Mann, J. D. (2021). Dietary alteration of n-3 and n-6 fatty acids for headache reduction in adults with migraine: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bmj, 374.

[2] Diet with more fish fats, less vegetable oils can reduce migraine headaches. Retrieved 30-JUN-2021, FROM https://www.eurekalert.org/pub_releases/2021-06/nioa-dwm062921.php

[3] Changing consumption of certain fatty acids can lessen severity of headaches. Retrieved 2-JUL-2021, FROM https://www.eurekalert.org/pub_releases/2021-07/uonc-cco070221.php

[4] expert reaction to a study looking at diets rich in omega 3 fatty acids and headache in adults with migraine. Retrieved JULY 1, 2021, from https://www.sciencemediacentre.org/expert-reaction-to-a-study-looking-at-diets-rich-in-omega-3-fatty-acids-and-headache-in-adults-with-migraine/

[5] 张玉. (2021). 特异性促炎症消退介质在牙周炎中的研究进展 Developments of specialized pro-resolving mediators in periodontitis. Hua xi kou Qiang yi xue za zhi= Huaxi Kouqiang Yixue Zazhi= West China Journal of Stomatology, 39(1), 94-98.

注：本文旨在介绍医药健康研究进展，不是治疗方案推荐。如需获得治疗方案指导，请前往正规医院就诊。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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