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语义与时间的力量
当“我们”或“自我”在说“我”的时候,必然产生两种不同的后果。关于第一种我在以往“想法”中提到过,即是…
我说“我曾是一名篮球运动员…”,像这类“我说我”的情形中,前面的这个“我”就被这句话宾语位置的“一名篮球运动员”替代了,也就是前面这个“我”消失了,它他本来就是个“虚设”的人称代词。他一旦被说出他的具体身份或行为动作,他的“任务”就完成了,所以,在很多情况下,这类以“我”表达的主体…那个“前我”是“虚拟”的;
另一类“我”的情况更复杂一些。这方面德里达在《声音与现象》中说了很多,也很难理解,我只能就初步理解的说几句。当把“我”作为一个符号意指说出时,它实际上与具体对象没关系。为什么?首先,这个“我”在不同情景或语境中所指称的对象可以完全不同。因为即使是“我”说“我”,既不能定位前面这个“我”是谁?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或古今中外的所有人。如果是秦始皇说“我是皇帝”或者范冰冰说“我偷税了…”等等,谁都可以说,但至于是谁说的,就无法确定的…
语言都是符号,它的基本功能是“意指活动”,也就是它的“能指”指向“所指”给出意义。它不需要以“我”这个主体在场,不是说“我”是否在场重要不重要?而是符号意指必须是“我”的死亡才能够使“意义”诞生。所以,一切符号意指在结构上都具有遗嘱的价值。通俗理解这句话就是:
由于“我”无法确定是谁?他后面的陈述也就琢磨不定。“我是一名县长…”,这是谁?可以是秦始皇时代的,也可能是慈禧时代的?也可能是现在的…。如果是秦皇时代的县长,他说过这句话后的价值意义…就“死了”,接着不同于以往的那个新的“县长”意义出现了,也就是新的意义诞生了。如此看来,意指活动不依赖于主体的“我”,只是依赖于“语境”。但语境永远没有饱和之时,所以,明晰符号意指,必须语境化再语境化。每一次再语境化都是“差异关系”。表面看好像是重复的,实际上是差异的重复,在重复中自身就分裂了…并转向“他者”,也就是自身同一化同时也就是自身的他者化…
所以“我…我”结构式是复杂的、也是微妙的,“我”是由“你”或“他”构造而成的…
关于“时间”…
“最难理解的哲学问题之一是时间…”
––基督教哲学家奥古斯丁如是说。
把所有的时间属性悬置,只是说说
…时间的力量…时间是一种集抚慰、摧毁、揭示、撕开、荡平、抹掉的矢量…
…时间的力量–如曹操所言…
长寿神龟,腾雾龙蛇统统走到生命尽头;
…时间的力量,将坚固的城堡,夯实的城墙
在风雨雷电中摧垮,最后化为泥土;
…时间的力量,无情撕开一切粉饰的五彩幕布,揭开精巧的伪装,把真相昭示;
…时间的力量,也像澎湃的潮水,把沙滩上精心制作的“美图”全部抹去,还原;
…时间的力量,在车道间碾平一切凹凸,扫除一切杂尘,建造一条平坦的路;
… 时间的力量,不会造成层层累积,它如狂飙卷起隐藏,留下清晰的过去–现在印迹;
…时间的力量,总是指向未来,它又把未来提前赐给我们,让我们好好谋划展望;
…时间的力量,它总是不断吸纳着,又不断排泄着。在吸纳与排泄的等量中壮大;
…时间的力量,它转动巨轮,无视巨擘,蔑视威权,清除一切路障,在泥泞中滚动…
…时间,就是造物主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