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丛林密布、山岳交错的东南亚，战象为何会成为战争的重要兵种

作者：减一   校正/编辑：莉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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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南亚以至南亚地区的战争中，我们时常能看到战象的身影。在过去人们的认知中，印度的战争广泛地使用了战象，这是由于印度河文明早在四千年前就开始驯象，这为后来他们发展出象兵提供了驯养基础和前提条件。于是，在人们的心目中，战象便和辽阔的平原结合了起来，一提到象兵，总会想到人们驱使大象驰骋在平原上的画面。

然而，在丛林密布、山岳交错的东南亚，战象同样是其军事力量中重要的一部分，但其重要性并非源自战象本身的强大，而是与东南亚的特殊社会背景和文化息息相关。要明白战象为何在东南亚如此重要，我们需要先从战象本身说起。

一、战象在军事中的运用

最早在公元前1100年左右，人们就把大象运用到了战争中。在吠陀时期的古印度，战象出现在了战场上，与此同时，中国的商代也发现了使用战象的踪迹，不过商代的战象生活在黄河流域，今天已经找不到了，这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象的驯养是需要有气候条件的支撑的。一般而言，象生活在热带及亚热带地区，这说明在三千年前，中原的气候是比较温暖的。

然而，不管是三千年前还是现在，东南亚炎热多雨的气候都有利于大象的繁衍。因此也就不难理解，哪怕是大象并不常见的中国都有使用象兵的记录，东南亚也应该在比较早的时期发展出了象兵。

关于战象的最早描述则要追溯到《摩柯婆罗多》的记述，虽然他成书于公元前3世纪到公元前5世纪之间，但他记录的战象相关的描述却远至公元前11世纪。但在这个时期，战象仍然不如战车普及，后来的难陀王朝和孔雀王朝才有出现了大规模的使用战象。

战象最为重要的，是它强大的冲击力。大象有庞大的身躯，而其冲刺起来的速度一般在20km/h以上，而他们的冲锋可以轻易的冲散敌人的阵型，这就意味着它在战场中可以肆意地横冲直撞。人类一般会为他们侧面披上战甲以保护弱点，在其獠牙上装备尖锐的金属武器。另一方面，大象本身皮肤厚实，难以阻挡，所以一般的步兵方阵阻止不了它，亚历山大大帝就曾经在与印度的作战中吃亏，因而训练士兵如何应对大象。

随着西方远征者带着对战象的恐惧回去时，战象这一兵种也开始出现在了西方的战场上。最先使用战象的是托勒密二世，其父亲托勒密一世是亚历山大大帝的部下，所以才对战象的威力有所了解。虽然在地中海地区，战象依然在发光发热，但在气候条件相对而言不适宜的欧洲，战象的表现不尽如人意。哪怕是迦太基名将汉尼拔，也因为疾病而被迫放弃跨越阿尔卑斯山的战象。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在气候适宜的地区，战象在军事上的作用十分巨大，那为何我们在提及战象时，往往忽略了东南亚的战象，是他们热爱和平，还是那里的大象羸弱？都不是，这与东南亚的战争形式有关，虽然在东南亚的战争中，战象看起来没有什么“战绩”，但它的作用依然不可小觑。

二、东南亚的战争

东南亚的战争有着特殊的形式，这种特殊的战争形式则要从其当地的一个重要特点说起——人口少。在1600年，东南亚的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5.5人，同时期的南亚是32人，中国是37人。如此低的人口密度意味着东南亚在某种意义上是“地广人稀”的，也就意味着人口资源在东南亚是极其宝贵的。

这一特点催生了东南亚的特殊战争，东南亚的君主们发动战争往往是为了获取人口资源，所以他们的战争一般不以杀伤为目的，这样的战争所造成的伤亡是非常少的。

而关于东南亚稀少的人口，虽然看起来免于遭受残酷的连绵战争，但其实与其关系也不小。虽说战争不以杀伤为目的，但连续的征用士兵会使其没有生育的意愿，毕竟谁也不想在出去打仗的时候家中还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孩子。另一方面，行军会对沿路的农田造成破坏，所以对于当地的农业发展产生影响，进而影响当地的粮食产出，导致人们缺乏足够的口粮。所以，哪怕东南亚的战争相较其他地区而言没那么残酷，但其对人口发展带来的破坏是一点不少。

这样特殊的战争形式使统治者们发展出更具威慑力而不是杀伤力的军事手段。其中一点是对地方首领的刺杀，因而此地的战争在很长一段时间表现为“勇士之间的决斗”。除此之外，他们还会采用各种可以惊吓到敌人的手段，战象显然是其中一种。

三、战象在东南亚战争的特殊作用

战象能在东南亚的战争中有如此特殊的地位，和它本身的条件以及战术运用是分不开的。战象高大的身躯和强大的冲击力可以很好的起到震慑敌人的作用。一般而言，战象都是成群出动的，几头战象便可让对方退却，这样高效的威慑工具很快就成为了统治者们的常用手段。

随着人们逐渐熟悉战象，他们对大象的恐惧也少了一点，于是战象便披挂上装备，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借助自己的冲击力冲散对方的战阵。东南亚的军队，是一种“只要死人就会崩溃”的军队，面对这样的冲击，他们往往一哄而散，四面溃逃。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战象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再到后来，人们的武器愈发强大，对战象的克制手段也逐渐被开发了出来。但大象在东南亚仍然有着特殊作用。东南亚丛林密布，多山地，所以运输问题是一个大问题，大象凭借其强大的运输能力和在丛林间的移动能力受到青睐，所以在战象离开战场后，它们也会被用来运输物资。

战象在人类的战争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我们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然而，随着热武器的发展，我们今天已经看不到战象这一兵种了，这也意味着人们的战争手段越来越丰富，战争形式越来越残酷，才不需要战象的“威慑力”，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更有“杀伤力”的武器。所以，在过去的东南亚，战象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是其本身的强大，也是因为当地缺乏发展。时至今日，泰国依然以大象为重要的图腾，这也体现了在东南亚，大象的崇高地位。

参考资料：

【1】《东南亚的贸易时代》 安东尼·瑞德 商务印书馆

【2】《剑桥东南亚史》尼古拉斯·塔林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