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的底色

文:廖俊凯 练易珩 聂传安
十三、四岁的孩子生活空间多为家庭与学校。可是当他们的目光偶尔扫向校园以外时,会看到什么?又会怎么想?
三班的廖俊凯与练易珩两位小男生为我们讲了两个小故事。

廖俊凯的故事题目为《距离》。
“又一年了……”我倚在窗边,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他,暗自嘀咕道。(语出不凡,引出诸多疑问)
不知怎的,如魔咒般在某一天他出现在那个地方,从此他就与那个地方紧紧无法分开。
无数次从他身边走过,我都选择无视他,从不正视他一眼。是呀,他是我们社会最底层的人,我凭什么去靠近他,他的命运与我又有何关系?(点明“他”的身份,点明“我”与“他”因距离而对“他”漠不关心)

但是——(转!)
如果他是我呢? !(角色互换,由人及己。此处转得格外有力!)
我望向衣衫褴褛的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马上体会到“他”的寒冷——身心俱冷!)
在落日的余晖下,他紧紧地蜷缩在墙角。(“余晖”、“紧紧”、“蜷缩”、“墙角”,诸词表义丰富,发人深省!)
远远望去,他仿佛与钢筋水泥混为一体,没有距离。(“他”仿佛无生命的物般,文章的悲情陡增!)
看着不幸者,俊凯初时浑然无觉。但某一日突然醒悟,于是产生无限同情。人不一定都有济世安民之力,但不可无悲天悯人之心。
有此心,俊凯长大矣!

再看练易珩的一文:
当时,我正在校门口与同学闲聊,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城管来啦!”然后那个卖油炸小吃的阿姨跨上摩托,一个飘逸转向灵活走位撤离战场,只有一句“城管来啦,走啊!”仍在空中回荡。霎时,小贩们一哄而散:卖烧烤的阿叔二话不说就是跨上自行车直接逃离;卖铁板鱿鱼的阿叔随便一抽,就把手上的鱿鱼分发干净,推着车躲到巷口;回头一看,卖煎饼的和卖饭团的小贩早已不见踪影。(此段为“起”。不亲历这场面,绝难写得如此真切生动。每天中午放学,学校后门宛若小吃一条街,各种叫卖,生意兴隆。)
城管走下车来,而这时面筋和牛杂小贩仍未撤离。城管貌似教训了卖面筋的小贩几句,就放她走了。那个阿姨得到赦免,轻车熟路地漂移掉头,只抛下一句:“明天不来了。”也不知道是对城管说的,还是对路边仍拿着面筋的学生说的。(此段为“承”,城管在执法。看似很文明很人性。)

面对买牛杂的老伯,城管可没那么好说话,上去就开始拆卸煤气罐。老伯面如土灰,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脸都感觉长了许多。老伯以往挂在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生无可恋脸,仅是默不作声地收拾东西。见到这一幕,我顿感有些残忍,于是就退出围观群众组成的圈子,返回午托。路上,我还在想,对一个年纪这样大的老伯如此不客气,真的好吗?(此段为“转”,是因为同为执法,对老伯的方式不同于阿姨,而是更严厉一些。此段老伯的面部表情写得非常逼真。最后一句是自己对此事的看法,说明易珩同学已经开始主动审视某些社会现象了。)
而这个疑问,在我当天下午回家路上时看到那个老伯带着一个崭新的煤气罐出现在十六小附近时,就不复存在了。(此段为“合”,不过我一直没读太懂。是说老伯知错再犯于是“我”对他的同情消失,还是赞老伯“不屈不挠”的精神?如何让最后一段给人有更多的思考?易珩可斟酌一下)

此文中,易珩见老伯被城管处理,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且不论城管、小贩的是非曲直,这种同情之心就殊为难得!
人生于世,灵魂的底色就应该是善良与悲悯。
俊凯、易珩,让人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