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

友人看了近日几篇公众号文章，因为担心特来探望。说是要来关切一下，哪怕一个拥抱也好。来了却只是拍了拍肩膀，坐下喝茶聊天。说一说彼此近况，说一些别的。大概也发现其实不需要宽慰，也不像描述的那么悲观。我们想通过文字达成理解，却辞不达意。

人过于疲惫的时候，不仅四肢不听使唤，连脑子也不听使唤了。想要说些开心一点的事情，一张嘴又尽是牢骚，仿佛把不顺心的事情说出来，就可以把各种不如意都稀释了一样。友人说，要倾诉，说出来就不会堵在心里。我习惯了倾诉，没有人听时就自言自语。

忙碌的时候也不忘要熏香，橘子味的精油使人神经舒缓，就像与现实隔着一层轻雾，因为不被看见，便不必即时去面对那些繁琐的杂务了。鼻敏感导致的呼吸不畅似乎也有所缓解，在熏香器里倒入纯净水，滴几滴精油，长按开关，白色的水雾便向四周升腾起来。

因为忍受不了电话铃声，手机长期静音。上午错过一个电话，是朋友临时想来喝茶，行至半路，因为电话无人接听而折回。下午错过一个电话，是另一朋友抵达楼下，因为忘记了楼层而在大堂徘徊。幸亏十几分钟后看到未接来电，朋友尚未离开，于是得以相见。

楼下百佳结业倾销。第一次去结业告示刚发布，全场商品五至七折，许多日常必需用品突然降价，看着也十分动心，无奈无法搬运太多，只能挑选几样，想着改日再来。近日再去，货架空空荡荡，只剩下少量的毛巾、牛奶、汤料等等，我买了一堆，勉强搬回家。

父亲说起昨日异常失血事件十分悔恨。血如泉涌，他这么描述毫不夸张。但他叮嘱不要责怪护士。密集监控体温和血压，两者在服药前皆偏高一点，服药后降至正常。父亲瘦骨如柴，从七十公斤降至不足五十公斤，为其测量血压时握其手臂空空荡荡，甚是心酸。

（作者：秋水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