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峰 || 二丫（连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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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来自网络）
二丫
作者 | 张春峰（陕西商州）
二丫在婚姻上受到曲折，但因难割难舍的母子情而丧命。小说主要反眏近亲婚姻和多生低育对一代人的婚姻与命运造成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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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和无人结婚了。
人们都说，他俩是癞肚子配的哼呀哼，谁不嫌谁。
这话咋说。先说新郎。新郎叫冉三郎，姓冉因排行老三，他父就给他起名冉三郎。
冉三郎，头脑间单，四肢发达，由于他父亲和他亲舅的女儿结了婚。这俗称骨血倒流，文明点叫近亲结婚。当然，这事发生在六十年代的农村，是半包办婚姻形成的产物，又是当时婚姻法的失误。结果是他们生了三男一女，老大是男孩，取名叫冉大郎；老二就叫冉二郎；老三就叫冉三郎。父亲在他三还小时就把他们送学校读书，还望子成龙。
但三个孩不仅学习不好，可长着长着，眼睛就渐渐地越来越小，迷得只有两条线的缝儿。走起路来总是向天上看。老大比老二强些，老二比老三强些。这冉三郎就没法说。论智力也是老大比老二能些，老二比老三能些，就数老三笨。老大跟父亲学了个半造子木工，跟父亲拉下水，还能挣几个钱，早早结婚。老二跟他老丈学了个泥水匠，也结了婚。就这冉三郎啥都没学下。可就在老三刚到结婚年龄时，其母上吊身亡。老三不但没啥手艺，说话也不灵干，这老三的媳妇就难找了。
冉老三走路总往高处瞅，人们就叫他望天。他就扑过去打。他是脑子一根筋，打时一不分男女老少，二不管地位高低，三不管这人是否在开玩笑，豁出力气猛打，不管后果。人们都偷着叫，谁还敢在面前叫。可是有天一个人说：“冉老三，你咋目中无人？”冉老三说：“人那么大，谁眼中装得下？”他的回答听的周围的人哈哈大笑。从此他的外号叫冉无人。这目中无人他咋也解不开，默认一次，从此张扬。
冉无人虽是那样，但为人还是诚实。左亲右邻，有红白喜事时他还舍得出力；虽听不来话，但对人却没怪心眼；人们还是怪心痛他的。眼见他快三十的人了，都想给他瞅个象。但他就是那个样，难呀。他在没人时唱着：“一掘头开荒吆十撅头的地，娶个媳妇不容易。男人过了哪二十那个五，裤子那个烂了没人补。睡在那个炕上溜光席，梦中醒来一个那个人。出得门来一把锁。进了那个门来一把那个火。”
可是有一个寡妇却给说成了一个媳妇。
这媳妇就是二丫。
二丫姓潘。她父母也是六十年代的半包办婚姻。父母亲是亲姨表的近亲婚姻。二丫有个姐姐叫大丫。姊妹俩远远望去，苗条的身架，s形的线条，走起路来那一条线的摆设，十分诱人。人们赶上前一看，那红中透白、白中透红的桃花脸本就醉人，加上那苹果形地脸蛋更是惹人喜欢。但不管是男女老少，也不管是生人还是熟人，只要别人看她一眼，她就给人傻笑好几分种。人们就叫她俩是傻美女。
傻是傻了点，就是还打扮地干干净净，能把生地能做成熟地。人说世上有剩下的瓜娃子，没剩下的瓜女子。那些条件稍好一点，就络驿不绝上门提亲。大丫早嫁了关中。二丫还挑三捡四。
寡妇为给冉无人说媳妇确实费了神，他先调教冉无人。她问他：“你想不想说媳妇？”
“想！”冉无能说。
“你听我地不！”寡妇说。
“听！”冉无能说。
“每天到我跟前来，低下头看自己的脚，二十分钟不许抬头。”寡妇说。
“好！”冉无能说。
她很快的把他调教地，这个冉无能见了她，再也不望天了，低下头刚看脚点。
这个寡妇又用同样的办法调教地让傻二丫在她面前，见人只会微笑一瞬间。
就这样无能和二丫结婚了。
二
二丫洞房花烛那晚。许多人都在墙外偷听这俩个傻娃的动静。
“你拜堂成亲那会，咋总是迷着眼朝天上看。”二丫说。
“那你咋当着那么多人死盯着我看。”无人说。
“我就喜欢这样看人，可上门提亲的可多了。”二丫说。
“我就是爱望天，我俩哥还望天。”无人说。
“那不是种系的事，才怪里。”二丫说。
“你骂人！”无人说。
“本来，就是么？”二丫说。
“看我揍你！”无人说。
“你来！”二丫说。
无人走到二丫跟前。他从来没和一个女人离地这么近过。第一次离女人近了，脸也红了，全身很不自然。不要说打，就是连摸都是胆怯地，他站在那里手脚无措。
而二丫何尝不是如此，她见这么近站着一个男人。那红白相间的桃花脸顿时成了石榴红。她本傻，这时她更傻地看着无人。
但是他在队上上工时，偷看过那些男人和女人摔跤。那男人把女人一抱，女人就倒下了。他就鼓足勇气，拿起他望天不看人脸之术，从后面一下抱着二丫摔倒了。
二丫咋看一个男人抱住了她，不但不倒，还用牙咬了他一口。
吓地无人，这晚安安稳稳地在地下睡了一夜。
第二天，他只蹴囤，有人说：“你在地下站一夜，还是坐一夜？”人们哈哈笑着。
“这事你们咋知道的？”很笨地无人说。人们笑地更高了。
“你把你的手伸出来，让我看你被人咬地是深还是浅？”还是那个人说。
他把两手就都伸出来让人看。人们看着笑着像耍猴。
但是好人总是有的。他的一个本家伯父，把他叫到跟前给他说了许多悄悄话。
那二丫也和无能一样，被那些聪明者，嘻耍者，嘲笑着。但一位贤慧地大嫂给她说了许许多多。
第二天夜里，他俩才享受了天伦之乐。
从此这一对傻夫妇，还傻傻地爱着，傻傻地过着他们那傻光景。无能再不唱那：“一撅头开荒来十撅地......”了。却唱着：“娶个媳子吆炕上地那个暖，烟窗那个冒烟吆碗中那个甜。”
更有好心人见无人，虽是望天，劳力还好，干活倒不会偷懒，就把他招在他的建筑队里当小工。
结婚一年后，无人也挣了些钱。无人的父亲本是木匠，也挣了钱。二丫也生了一个小子叫羊羊，连带娃加做饭，虽饭做地不香，娃管地也不咋象，但三个男人一个女人的光景还算可以。
在二丫月子时，无人也非常勤快，他俩就加深了感情。
一恍几年，无人的孩子从幼儿园读到小学了。孩子聪明好学，不论是各科学习，还是文体都是尖子。人们说，哈人自有哈人命。这两口以后还要跟娃沾上光。听到这里无人高兴，二丫更把儿子当成自己的命了。
三
好景不长。
这还是因媳妇和公公的矛盾引起的。
二丫的公公人称十二能。
十二能的父母亲，有四个女儿，却只有他这一个宝贝儿子。
他是文革前的农中毕业生。一毕业就当队上的会计。他会打狮子滚绣球，能算出各户的分粮比例。他会仗量土地，他用步把地一跷，就能算出地的亩数。他的两只眼睛能看出谁心里在想啥，又不想啥；谁盼啥，又不盼啥。所以他说话都是在演戏，做事总逢场做戏。他是在队里当着干部又不得罪人的人。后来他看当干部划不来，就来到一个大侠谷水库挣高工分。大侠水库正愁没管伙的，他就当了伙委。吃地白白胖胖又不下工地。工分是全队第一。
那是兴广播匣子。水库的废木料很多。他就用学做广播匣子，还有小登子。学着学着竞成了高手木工。
他本好色，舅表妹也有意。生米做成熟饭就十八岁，又不想结婚。但双方父母不行就结了婚。舅表妹虽生下了那些望天男女。但她勤劳、贤慧，手巧。得到人们称赞。
他们那大儿子和二儿子，就是人家看上他妈和他爸，才愿嫁过来的。
大儿子媳妇老实，只会问老人多给些自留地，多收些粮。她占地的便宜，谁都能看得来。
但老二媳妇就狡滑，她才不要地。她给人说，人家是老大，就该多种些地。可她背地里却给公公说。你把地给了老大，给我啥呢？
“唉！给你啥你说？”公公说。
“吆——给啥你是知道地，就看你给不给。”二媳妇眼送秋波，撒娇地说。
“嗷，你看我娃亲地，我知道你是想要钱，我要钱干啥，我又不会把钱带到西天。”他看儿子和妻子都不在，就从口袋掏出十元，塞到二儿媳手中。那时最大面额就是十元。一个老干部一月最多才五张呢？
二媳妇接钱时脸上出现了甜蜜地微笑，她的手在公公那双布满老茧地手上多揉了好多次。
公公在想，钱是啥。娃地脸这么好看，手这么绵。他用力握着这只绵绵地手，把她拉在了他怀中。
“咋这样呢？”二儿媳妇骄妮地说着，但故装半推半就地躺在公公怀中。
老牛嫩草地情意就发生了。
但没不露风地墙，这事让家婆看见了。他不想伤儿子的心，又不想看见这一切，她在他出去干木工活时，深夜服毒而死。并留下遗书，她死后不让老二埋。这与当地风俗不同。长子埋他父，二子埋他妈。
十二能虽知他妻咋死地，但他还是给人演戏，痛哭了再痛哭，在地上哭着打滚再打滚，装着几度休克，还说：“你不该死！你为啥死地！你走地太早了，你扔下我咋办呢？”
但知道真情地还有人，就是妻子的一个侄女。这个聪明的侄女委婉地告诉他二表哥。二儿子领着妻子出去后永不回家。
有一次三儿子又不在家，二丫却傻傻地看着公公笑。公公就像对二媳妇那样，谁知二丫却边跑边喊：“十二能他，十二能——他，他——他——”
当左邻右舍问：“十二能咋——咋——”时，二丫就吓地不会说了。
但后来，她又疯言疯语说了出去。
十二能从人们的神色和眼光中看出一切，并不多久就得到风言风雨。为了不让儿子知道，在儿子不在的一天中，为了吓唬她，就打了她一耳光。
这事被左邻右舍知道。人们都同情弱者，给她出主意，让她跑了。
（注：文中配图来源于网络）
（未完待续，请持续关注21日的连载）
张春峰，男，生于1954年10月，商洛市商州区人。商洛市作协会员，商州区作协会员，商州区书协会员，网名巨笔雕龙，乳名张巴曹。1992年开始在《商州人》《陕西文艺界》等杂志发表作品。出版长篇小说《朝霞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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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奖两名，奖励价值49元的简装核桃酱两提、陕西中烟价值260元延安（红韵）一条。
三等奖三名，奖励价值49元的简装核桃酱一提、陕西中烟延安（红韵）礼盒两个（每个价值60元）。
优秀奖若干名，奖励陕西中烟价值60元延安（红韵）礼盒一个。
一二三等奖获奖作者将颁发荣誉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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