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德 || 红丝带之游 ||“最好的风景在路上”优秀征文选登（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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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丝带之游
文 | 图 刘明德（陕西镇安）
应万寿村支书李德刚之邀，探险广洞山，希有识之士开发广洞山，成为美丽乡村游。
——题记
万寿村广洞山距镇安县城18公里。
五月末，青云欲雨。七点在奴才沟与向导卢西财卢西富二兄弟见面，哥精瘦 ，弟膘肥。入山打扮，肩挎蛇皮袋剪裁而成的包，新颖实用，腰绑刀架，架上有刀。
竹篱笆墙小院，屋后进山，翠竹如帘，溪声哗然。粗竹横路，防牛羊闯入田垄遭害。
一人合抱的核桃树处处见之，林木如盖，人在捂着的绿盖子内行进，沉闷而眼盲。赶紧掏出准备好的红丝带系在树梢上，风过飘展，那点红映在绿海中宛如五月榴花，粲粲烈烈。
万寿村小地名叫熊地沟，一沟八坡，地旷人稀。因在万寿村包扶，熟知现在没有熊姓也无熊出没，小名因何而来？西富弟曰:古老的时候既有熊姓也是熊经常出没的地方，听后释然。
穿核桃林后，天阔地朗，席地小憩。五味子黄花蓬蓬，观花口涎津津。仰头望，三山连缀，与众山格格不入，威势仪端，耸入宵汉，山骨峥峥。让人倒抽一口凉气。
兄弟俩，哥寡言弟语捷。哥跑前探路，弟滞后压阵。我紧随其弟卢西富，路边每一种藤藤草草，西富弟都要用手轻抚一下，介绍其名，花、叶、果、茎、根的药用价值。原来卢西富是一位草药先生。
又是成片成片的野核桃林，林底藏着麦冬、百合等药材，山中白花如云似雪，泼洒绿面上，仿佛巨幅绿缎上绣着的碎花，娇娇艳艳。那是野荔枝花，野荔枝是果子狸的美味佳肴。西富弟说，过去可是我们打猎砍柴最好的充饥物。
腐叶欺鞋，黑土霸裤。穿过铁匠木丛，就到了硝洞。在硝洞前休整，带路大哥卢西财身轻如猿，跃过乱石仓，回来手拿一株重楼。四季常青的铁匠木苍绿中带着硬冷，与悬崖相伴为友，倒也恰如其本质。
一 硝洞
村上拉电入硝洞，灯已坏。取出矿灯、手电筒准备钻洞，以观其景。匍匐如蛇而下，细蚊虫纷飞扑面，冷气嗖嗖。
洞暗而不黑，上有一天窗，微光射入。或曰:天洞。
脚下石块阻阻，一石矗立仿佛羊昂头而立。几只蝙蝠受惊，盘旋翻飞。沿左手走，有一水井，其实是一坑洞，钟乳石如冰川悬挂、似瀑奔流、如玉柱似佛塔。井坑干涸，女伴一声惊呼，看那井之上方，宛如阶梯，斜斜而上，那台阶似玉铺就。
出井洞，观石块垒砌之道，崖壁立一云梯，让人望而却脚。卢西财在前昂首挺胸，我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卢西富垫后。爬悬梯时，椿木梯有点摆动，腿长，两旁夹窄，脚找不到梯档，腿颤手抖，心慌头晕，带路大哥宽慰我，梯是椿木，用钢钉钉制而成，结实，是我亲自制作。
把电灯筒放在石台上，双手攀附。卢大哥站立梯顶，叫我把手攀在指定的石隙中。西富弟叮嘱我不要向下望。
依附悬崖一步一惊魂，仍然能听到女同胞在下喊:小心，小心！
壁上洞，右为阳洞；左为阴洞。先入阳洞，洞不深逼仄，融一人转身。尽头又现一吊洞，吊洞有多深，不得而知，无人敢探。相传过去兵慌马乱时人们把钱财丢进去藏之，我想那也是有去无来回。
阴洞壁处处可见小蝙蝠倒立悬挂，胆小的飞了，胆大的依然处惊不变，酣睡酣眠。
宛若三只蝙蝠，立峭壁上，用手电简照，天窗射光斜斜，隐隐约约，左边一莲台，莲花怒放，观菩娘娘和童子立台中，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右边，有一木桩，有人攀岩附壁从天窗自如上下。想象着电视剧中人那吊威亚假模假式的飞檐走壁，这才是真实版的走壁跃崖。望一眼底下，惊魄动魂。
上梯容易下梯难。气沉丹田，心镇定后，面梯而下。兄弟俩皆背梯，令我钦佩！
站立洞口，偌大宽阔的洞，能容一百多人。西富弟拽了一句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话不虚。
洞口旁有废铁旧瓷片。
二 羊路
每行百米或五十米立志都在树梢系上红丝带，远远望去，如不息之焰火。
山垭上想歇息一下，密林纠缠，望不着天与四周。转阴坡，过山垭，沿山之梁而上，苦竹丛丛，苦竹如板着脸的先生，左抽右打。躲抽打唯一的办法，就是弯腰弓背，连钻带爬。钻爬苦竹林后，每个人脸上、手上、脖子上条条红痕。
背阴坡密林中隐着锣鼓洞。锣鼓洞洞口不大，横一石分成俩洞口。如果扔一石，声如击鼓敲锣，锵锵自有节拍，神奇无比。想寻一石扔之，枯木断枝有而无石，甚憾之。洞边有一突出石芽，石芽上穿凿有孔，孔可拴绳。想来自古至今探险之人众多，不独我等！不要说我等没备绳，备了绳，也不敢冒其险！探险也是一种精神啊！
卢大哥宛如一头雄豹，时而隐没不见，时而发出喊声。随着小弟在阳坡穿棱，卢小弟说:这是羊道。我会错意，阳坡道。野山羊的蹄印指着让我看。山梁上小树根部一块没了皮，小弟道，那是林麝磨痒痒的地方。或一块地被挖过似的，那是野猪拱的坑。
羊道上林木姿态万千，逗的人留恋不前。或弯或斜，或横或卧。有四棵树像是有人给造了型，似倒非倒，就那样生长着。我想问一问大树:累不累啊？根脚要扎多深，才能支撑那耍杂技似的恣势。
山梁上视野应是开阔的，仰望有天，腑视有渊，然而树林硬生生把人的眼光变成鼠目，穿透不出去。
钻山豹大哥大喊:下来，下来。伏身钻林而下。高山草甸如平原展现在面前。
杂草翠绿，或卧或躺，让人感觉犹如囚鸟出林，重见天光一样又惊又喜。在林子里瞎转乱撞半天，猫头鹰凄凄地叫声贯耳，可把人憋死了。我们畅心舒意观天穹深远，闭目养神，钻山豹大哥又不见了踪影。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尽的。喘息未定，卧着的男同胞就发感慨:时光倒回去二十年，领着一群小美女，在这滚草地，该有多美啊！嘲笑声一片。
体内回归，背起行囊，又发现钻山豹大哥找到几株稀缺药苗，兴奋得如获至宝的小孩。
三 光头山
出得蓊郁深林，便是与众不同的光头山。
众山隐天蔽日，光头山天高地阔；众山巨木大林，光头山寸草尺木；众山身着青衣宛若秀才谦谦，光头山仿佛裸体模特炫腹肌；众山皆绿，光头山白，同一座山脉山系，却展现出不同的风貌，自然之神奇，只能令人叹喟！
脚下一片片舒展自由的蕨根。偶尔采到拳芽状的，回家做一盘美味的扣肉。
光头山山巅是广洞山主峰，海拔2000多米。几百亩高山草甸，优良牧场。不胜枚举的一台一台山峦与天际相聚，形成山之海岸，起伏逶迤。
坐在山巅，狂饮大嚼。天撤花雨，豪情依旧。
嘘——嘘——，快看，那边像是有一只野山羊，令人大失所望，一路行来一只松鼠或灰兔都未邂逅相遇。
传说中的光头山黑龙庙，几棵矮树，一堆黑土。下方黄龙洞，草树隐隐，杂木上挂一石牌，雕凿:神威显灵。洞口不阔，能见度几丈深的洞壁台上供奉着好几块碎石牌，刻着字。
相传有一位灵验巫师，祈风得风，祈雨得雨。后来聪明的小徒弟道出师傅的秘密:洞内如有蒸雾升腾，壁上有水滴，几天后绝有雨来。小徒弟被师傅赶下山了。
吱溜一声，脚下滑，屁股坐地，人翻滚包飞越。立马就有人发声:你要是光荣了，放心走，老婆娃有我关照。话未说完，笑未偃息，自己也跌了。
一兜一兜的杈裆果，小小果实红艳透亮，口津生香。小女子摘下来，放在掌心，拍照炫彩。绿豆果树细碎密花，白灿灿的。
一种青黄色的植物，养眼不知名。
草甸与林相接，钻山豹大哥又隐没了，西富弟大嚷，那是我发现专门留的，你挖了也要归我。
这一片林地也是密不透光，西富弟却说是退耕后才疯长起来的，让人不敢相信。
下山，为了保我们安全，绕大圈走的阳道，其实对于我们来讲，仍然是羊道。平常他们穿近道，挨月亮洞而下。
系上最后一条红丝带，西富弟说，今天我们绕了一条心形路。
四 美丽传说
广洞山有七十二洞。
或曰地洞或叫天洞，或曰裁缝洞或叫碗洞，或曰黑龙洞或叫黄龙洞，或曰月亮洞或叫太阳洞……以硝洞闻名。
硝洞出硝，缘何出硝？
土匪出没兵丁乱抓的岁月，民不能安居乐业，逃往硝洞，人们就地取材，制矛练火药，自卫或捕猎。
五十岁以上的男人如聊围猎趣事，个个津津乐道，而与耄耋之年的人慢聊，那是一个个美丽传说，也许人之越老，恩仇相忘于江湖，其言也善罢！
古时，家小人贫，物质匮乏，人们焚香朝拜于锣鼓洞，就有锣鼓铙钹，人们沐浴清新祝于碗洞，就有锅碗杯盘，人们虔诚叩首于裁缝洞，就有新衣霓裳……
传说当地有一地主老财叫郝世财，家财万贯，奴仆成群，起了歹意。
有一小户人家，给儿子娶妻，归还借来的家具。夜晚，新月初升，云雾漫漫。郝世财无声无影躲藏在附近，见仙女袅娜出于洞口收归家具，郝世财冲过去，拦腰抱住，强行调戏。仙女念动咒语，归回洞府。
第二天，人们找到郝世财，己是奄奄一息，回到家就一命归西。
从此，仙人已去了无踪影，洞封山实。
岁月更迭，千年万年，大自然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渐渐地洞天石扉，訇然中开，而如今广洞山七十二洞仍在，成了万寿村风景名胜，探险游玩之人络绎不绝。
刘明德，供职于镇安县扶贫开发局。嗜读书，好锻炼，喜欢把平日所思所想记录之。欣赏：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炼达即文章。
征稿启事
即日起，〈嘉年华时光〉“最好的风景在路上”和“我的扶贫故事”全国有奖主题征文同时展开。
每期，经过编委会初评、优秀征文展播、文稿质量、读者阅读和评论等，最终综合评选后会在〈嘉年华时光〉公众号分别公布获奖名单，两个主题分别评出：一等奖一名，二等奖两名，三等奖三名，优秀奖若干名。一二三等奖获奖作者颁发荣誉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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