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林冲、武松,三十年后重聚梁山泊

静者为王的江湖

当清晨的阳光,照亮应天府时,街道喧哗了起来。又是一天开始了。如此循环反复没有尽头,从来不管昨日发生过什么,也不会为谁在今日停留——无论是北边的那个宋,还是如今南边的这个宋,莫不如此。

一声“吱呀”响起,六和寺的庙门打开,一位独臂老僧,头戴着斗笠走出了寺门。

“师祖”!小沙弥追赶而出,拉着独臂老僧的空衣袖,问他去哪儿,也要跟着去!

老僧爱怜地抚摸着小沙弥的光头说:“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赴一个三十年前的约定,最多一年半载就会回来。记得我走后,要每天给你鲁师祖墓前放一大碗酒,不可忘却!知道了吗?”

没错,这独臂老僧,就是武松!

在三十年前的一天清晨,当武松醒来后,发现自己床头上有一封书信,是林冲留下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若天可垂怜,三十年后的今日,我们兄弟梁山泊再会!

武松呆坐着,不知道林冲发生了什么。但武松却记得在三天前,六和寺敲锣打鼓来了一队官差,他竟然被封为了“清忠祖师”。随后的三天,林冲一直心事重重,武松几次问,林冲都不说,没想到今日却突然走了!

如今,马上要到30年之约了,梁山泊还在吗?听闻金兵很是敬重梁山108将,非但没有破坏梁山上的庙宇,反而还受到了祭拜。但愿,这传闻是真的。

一路上,武松总回忆着那些征讨完方腊后,活下来的兄弟们。

宋江和李逵死在了一起,卢俊义也死了,具体怎么死得?不清楚!有传言说是被害死的。还有吴用和花荣,都自尽在宋江墓前。

为什么?武松至今不明白。

但最让武松搞不懂的却是关胜和柴进。关胜喝多了,从马上掉下了得了病,几天后竟然病死。柴进跑回了沧州,忽一日无疾而终——武松一直认为,他俩死的蹊跷。

戴宗最让他感叹,是大笑而亡——看来戴院长终于得道,看破红尘,一笑千古恩仇消。

至于呼延灼,在大战金兀术时阵亡,葬礼被安排在了应天府,武松也赶去了,送别这位梁山兄弟最后一程。

阮小七被夺了官,回了家乡,听闻几年前去世了。

除此外,武松还知道燕青和李俊、童威、童猛,回京途中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

李应回家继续做富翁。

但愿,还活着的梁山兄弟们,都安好!

这三十年来,武松只见过公孙胜、朱武和樊瑞。那天,这三个老道,来到六和寺,祭拜完鲁智深和“林冲墓”后,坐在一起回忆往事。

公孙胜对武松说:“武二兄弟,服不服?当年我说你是天伤星,如何?只有上天才能伤害你,断你一臂。”

樊瑞就哈哈大笑,说:“这个死牛鼻子老道,一天不把当年咱的梁山兄弟,吹百八十遍,他就不姓公孙。”

“可不!”朱武补充,“还非要走遍江湖,让天下人都知道,当年梁山有108将,各个天星下凡。可我跟樊瑞就非信他,跟着他一起说咱梁山兄弟们。其实,都是多好的兄弟,你说当年,我咋就没意识到?”

武松也笑,但笑着笑着,四人就都流了泪。

是啊,经历时总觉得太长,总有各种龌龊怄气,总发生数不尽的鸡毛蒜皮,可一旦失去,经时间淘洗后才发现,这些东西已如记忆深井中的一粒粒珍珠,闪着光,把那一张张脸照亮,当你激动地想去触摸这些熟悉面庞时,却又突然不见,只留下无尽伤感……

“大师坐稳,要开船啦”,船家一声呦呵,把武松拉回到现实。

武松连忙坐好,从怀内拿出了一个瓷瓶,里面装着鲁智深墓前的泥土,轻声说:“大和尚,快看看咱这八百里水泊,我们马上就要回梁山了!”言毕,泪水突然溢出,武松连忙低头,轻轻抹去。

梁山,武松,回来了!

走在当年熟悉的山路上,武松几乎一步一停,果然梁山的一切没有变,唯有当年的忠义堂,变成了一座庙宇。

但见:金钉朱户,玉柱银门。画栋雕梁,朱檐碧瓦。绿栏干低绕轩窗,绣帘幕高悬宝槛。五间大殿,中悬敕额金书;两庑长廊,彩画出朝入相。绿槐影里,星门高接青云;翠柳阴中,靖忠庙直侵霄汉。黄金殿上,塑宋公明等三十六员天罡正将;两廊之内,列朱武为头七十二座地煞将军。门前侍从狰狞,部下神兵勇猛。纸炉巧匠砌楼台,四季焚烧楮帛。

武松走在里面,仔细看着梁山108将的泥塑金身,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对他来言,这些泥塑金身一瞬间,都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个人都在对他笑,对他喊:武二兄弟,你回来啦?哪怕当年让他讨厌的宋江、李逵在此刻看去,也显得那么亲切。

“景阳冈上英雄出,专打硬汉铲奸徒,天伤星冷戒刀寒,行者威名满江湖”。突然,有人高声吟诗!武松急忙看去,是一位弓背老者正看着他。在他身边,则站着一位老妇。

林冲,没错,是老林冲!无论岁月如何侵染,但那双眼中的光彩,却还如从前。

梁山一座酒楼雅间内,武松指着林冲身边的老妇道:“教头,莫不是林娘子吗?”

那老妇含笑点头,林冲也在笑,说:“当年让武二兄弟担心了,在那队给你报喜的官差中,我这娘子就男扮女装,混在了里面!我一直想告诉你,却又担心生变,所以便留下书信,带着她走了!”

武松也在笑,道:“嫂嫂可知,当年林教头日里夜里,盼着你们夫妻团员。”

老妇起身给武松斟酒,道:“他啊,我什么都知道。但你却不知道,这三十年来,他一日不说几回武二兄弟就过不去,还总说定约太晚,应十年后才对。”

武松又道:“教头是怕我这独臂老僧死掉吧?不过看来当年宋江,兑现了诺言。”

林冲点头,林娘子也点头,跟着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那梁山108将的庙宇。好久林冲才说:“如今想来,一切恍如隔世,好在我们兄弟还活着。”说完,林冲端起酒杯:“来,今日不醉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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