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作家 散文】张永生：榆钱之味
榆钱之味
山东/张永生
芳菲四月，春意盎然，推开窗竟有清清的香气飘来。顺着香味寻去，忽见不远处曲曲折折的溪畔，一树树榆钱正挂满了长长短短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
榆钱是榆树的花，一嘟噜一嘟噜串成串，一簇堆在另一簇上，圆圆碎碎，嫩嫩绿绿，边缘处薄薄的，中间鼓出来，像缩小了的铜钱。由于它是“余钱”的谐音，因而就有吃了榆钱可以有“余钱”的说法。
欧阳修喜欢吃榆钱，当年他在喝完榆钱粥以后，挥笔写下了“杯盘粉粥春光冷，池馆榆钱夜雨新”的诗句。不仅如此，清代诗人郭诚在《榆荚羹》中也这样赞美榆钱：“自下盐梅入碧鲜，榆风吹散晚厨烟。拣杯戏向山妻说，一箸真成食万钱。”在生机勃发的四月，折一枝榆钱，先捋下来，然后再去掉上面的绒毛，放在口中仔细地咀嚼，甜甜的清香便绕着舌尖儿，慢慢地沁入心脾。那淡淡的香味儿，一下子就勾起了无数个香甜而温馨的童年回忆。
小时候，我家门前有一棵榆树。每到春天榆钱能吃的时候，我就爬到高高的榆树上去采榆钱。那时，一心想多采些榆钱下来，似乎对爬树没有感到过害怕。因为榆树较大，而榆钱又多长在较嫩的枝条上，每次采摘榆钱，都要找好方便采摘、又能保证安全的树枝，然后把篮子固定好，先将近处的榆钱捋完，然后，再把远处的小树枝拉过来，慢慢地采摘。回到家后，母亲仔细挑拣干净后，用清水淘洗干净，晾到八成干，然后拌上白面，等拌匀之后，再放到锅笼里蒸上约一刻钟的时间。接着，在炒锅里放点清油葱花，撒点盐小炒几分钟，就可以吃了。现在想来，依然回味无穷。
榆钱不仅营养丰富，同时也是很好的防病保健良药。中医认为，多食榆钱可助消化、防便秘；榆钱具有通淋、消除湿热等功效，外用可治疗疮癣等顽症。医书也称榆钱有补肺、止渴、敛心肺之神效。《宝庆本草折衷》一书里这样描述它的药用价值：“疗小儿火疮痂庀，及杀诸虫。”
紫陌东风飞度笑，又是一年榆钱香。榆钱儿可以食用的日子，大概就只有几天光景，等榆钱结籽了，颜色就会变得苍白，风吹之处，那白色的圆片儿便如蝴蝶般地飘飞，散落在地上的榆钱随风飘舞，翻飞成漫天的诗意，柔美着一个春季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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