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片《地缘》征求意见稿
本演讲稿为一专题片草稿,大约2017年夏完成,目前刚开始视觉处理,有意见欢迎即可提出,谢谢!
《地缘:我们从哪里来?》(暂名,求片名)
——一套全新的世界观与方法论
朋友们好,我是苏三。
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到哪里去?中国为何是这个样子?世界文明发展有没有规律?相信这些都是大家很关心的话题,下面我谈谈我的看法。
一,宇宙与生命起源
大爆炸理论认为,宇宙诞生于137亿年前,而地球则出现于45亿年前。
最初,地球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炽热岩浆球。地球、月亮与太阳的相对位置固定下来之后,大气环境与海洋等生命条件逐渐具备。大约40亿年前,一些单细胞生物开始出现。经过漫长的几十亿年演化,到了5.7亿年前,一些简单有机物进化为肉眼可见的生物,这就是显生宙时代。今天常见的植物与动物最终也分化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形态越来越复杂,体积越来越庞大,到1亿多年前,甚至出现了恐龙这种庞然大物。
在最近的几亿年里,地球陆地从盘古大陆漂移到今天的五大洲,地球还经历了数次冰河时代。诸多生物随着这些变化而演变,无数的物种生生灭灭,地球生物经历了六七次大的毁灭与重生,有时候90%的生物都象恐龙一样彻底灭绝了。
从千万年前的灵长类动物到大约200多万年前的猿人,人类祖先历经无数艰难考验,最终在二三十万年前进化为和今天人类一样的现代人。现代人是个人类学术语,是智人发展到末期的一种人类,孔子、苏格拉底、苏三等都属于现代人。
猿人曾经数次走出非洲,甚至中国地区也有过猿人化石。非洲之外发现的第一个猿人化石出现于180万年前的格鲁吉亚。但分子人类学家认为,现在所有的地球人类都是7万年前从非洲迁徙来出的一批现代人的后裔。无论曾经走出来过多少猿人,看来最后他们都灭绝了。
为何人类必须一次又一次回到非洲去进化呢?
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没有毛皮保护的原始人,必须生活在热带地区才能幸存。非洲具有旧大陆最广阔的赤道地区,而且东北非具有更为复杂多变的地形,或许东非大裂谷在其中起着关键作用,一些终年翻涌的熔岩湖与火山维持了一些局部小环境,这可以保证在一些极端冰期,个别猿人也可以存活下来。其他地区不具备这种多重的保暖条件。
石器工具的出现象征着人类与动物的揖别。旧石器时代开始于200多万年前。175万年前在坦桑尼亚出现的奥杜韦石器以及稍后出现的阿舍利手斧是旧石器时代的主要标志。
大家经常听说尼安德特人吧,他们主要集中于欧洲南部进化,丹尼索瓦人则集中在亚洲活动,我们现代人的祖先则盘踞在非洲地区。分子人类学家认为,从父系染色体到母系线粒体看,今天地球上每一个当代人 100%都是 7万年前出非洲的现代人后裔,咱中国人也不例外。第一批东亚人的祖先出现于5万年前,而我们大多数汉人的祖先出现在东亚的时间则是在2万多年前,1万多年前我们汉人的祖先就基本迁徙到位了。我们的祖先曾经与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有过杂交的痕迹,这在我们的常染色体中有大约2%的微量体现。
二,文明萌芽
1,全球文明起源
有人才有文明。近水楼台先得月,所有距离非洲最近的地区都是早期的文明文化发达地区,比如欧洲、北非与西亚等地。
由于现代人智力提高,有了一定的御寒能力,人类活动的区域后来逐渐扩大。在大约3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晚期,人类的活动中心明显已经从非洲转移到了欧洲,在这里出现了人类最古老的一些艺术活动,如雕塑、骨笛、绘画等。当时尼安德特人与现代人并存于欧洲。之后没多久,尼安德特人就彻底灭绝了。大家注意,这个时候在欧洲的现代人还不是大家今天熟悉的印欧人,而是另外一波早期的现代人,克罗马侬人Cro-Magnon。
2万年前是一个冰峰期,当时的温度比今天低十几度,当时中国北方就相当于今天的北极。12800年前还有一个新仙女木小冰期,这两次气温骤降导致大批欧洲人南下躲避寒冷。在这次冰期之后,紧邻欧洲的安纳托里亚地区如雨后春笋般地出现了一系列文明萌芽。
人类最早的农业、带有雕塑的豪华的巨石阵等 在1万多年前都出现在这里,世界上最早的农民就这样诞生了。
《旧约》里的伊甸园也出现在这附近。人类最早的城市卡他呼吁可Catal Hüyük在大约9000年前也出现于附近。所以,安纳托里亚是真正的人类文明的伊甸园。
从欧洲到小亚细亚,我们似乎看到了一个人类活动的积聚效应,人类文明发展看来也如同开店一样,孤店死、扎堆活。人类进化初期扎堆于非洲,旧石器时代晚期扎堆于欧洲,那这一次是亚洲。这些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应该主要是受气候的影响。。
冰期之后气温开始大幅上升,到9千多年前发展顶峰期,比今天热很多。炎热的气候导致了海平面升高,全球各地发生了普遍的大洪水,博斯普鲁斯海峡、台湾海峡等都是在这个时期出现的。水灾一般都是发生在炎热的夏天,而非冬天,对吧?
《旧约》中的大洪水应该就发生在这个期间,并且发生地就在黑海附近。因为一般认为的伊甸园与诺亚方舟停靠地亚拉拉特山都在这附近。
由于海水飞涨,地中海的海水通过海峡突然倒灌,导致原先环海的印欧人被分成中亚、东欧和土耳其三个部分。至今许多学者还在争论印欧语的起源到底在黑海北部还是土耳其,实际上这些人本就是同源一体的只是后来分开的嘛。
气温升高还推动了人类活动向更北方转移,普遍较高水平的文化现象开始在北纬40°-50°左右出现,比如内蒙的赤峰一带出现了兴隆洼文化、红山文化、西北的仰韶文化,在西方则是围绕黑海的印欧文化(地图颜南亚)得到了蓬勃发展。甚至北极地区也已经有人定居。不过受大西洋暖流影响,北半球等温线是倾斜的,西高东低,这种状况也为人类文明在欧洲的发展提供了比东亚地区更好的环境条件。马匹驯化就是这次北方文化发育的硕果之一。从此,地球上有了一种新的人类:游牧人。
高温之后是一个相反的持续至今的长期降温过程,这个时间点是从5、6千年前开始的。在东亚,古代大象曾经生活在黄河流域,所以河南省简称为豫。今天,大象已经迁徙到十个纬度以南的亚热带地区(标时间),说明了气候在这几千年里的巨变。由于4000年前是个比较明显的气温低谷,中华文明的起源,所谓夏商周,也是在这个期间出现的。再根据规律推断,夏商周文明的推动者应该更多来自北方草原,而非其他方向。
从一个大的时间尺度来看,地球的气候变化是非常频繁的,也是多层次的,并且也是有规律的。总体地球气候有一二十个不同层次的变化周期,最大的尺度是上亿年的气候周期,而我们人类只能感受到其中最小的一两个气温周期,比如每天24小时与每年的四季变化,其他的就没有感知了。人类的总体活动长期受到气候变化的支配,比如农业时代人类为何主要集中在北回归线上,就因为这里最适合农业。
今天的地球气候处于这个变冷大趋势的一个短的回暖期,最近几年人们都在说地球变暖,其实今天连北宋初期的温度都没有达到,更不用说几千年和几万年前的高温了,属于过度紧张。其实你紧张也没用,地球就是如此任性,它有自己的气候大规律,许多人说现在高温了,并且是人类影响的结果,这个结论太轻率了。其实回顾地球气候史,冰期的时候比今天冷很多,热的时候也比今天热很多,今天总体是处在一个很温和的时期,也就是不算冷也不算热,所以才会有人类文明的顺利发展嘛。
在西部旧大陆,降温的第一个明显效应是,安纳托里亚人继续南下,从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源头进入到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在这里出现了人类第一波狭义的文明:苏美尔文明。文字、国家、农业技术、金属冶炼、法律等现象同时在这里出现,这些都是文明的基本要素。没有这些就不能叫文明,这里是指学术里狭义上的文明。
在青铜时代前后,似乎是从欧洲起源的马车技术在旧大陆得到了广泛普及,海上航行技术也得到了提高。随着交通运输能力提速,贸易与迁徙并存,高等级的文明源源不断地开始向外扩散。全球以地中海东部为核心向外传播文明的次序非常明显(地图:苏美尔-中亚-东亚-美洲)。我认为古埃及文明也得益于这次文明扩散的因素,东亚的夏商周三代也受惠于这次文明传播。
自此之后,各个地区都经历着被外来先进文明覆盖与自我本土化的双驱动的发展过程。各地的人口也经历着从人烟稀少到逐渐稠密的社会化过程。而各地相对的社会文明先进或落后,都决定于和地中海东部的距离远近以及各自的地理状况而定。不过距离非洲再近地理不行也是烂泥糊不上墙,比如撒哈拉沙漠,顺带的也解释一下非洲的情况,南部非洲也因此被相对隔绝传播,而且由于南北节气差异农业经验不能与北方共享,最重要的是南部非洲的纵深不如北部旧大陆,所以,就这样非洲在农业时期逐渐陷入文明落后的阴影。
今天通过各种高科技研究,我们已经知道,气候变化与人类文明的兴衰或转移,有着直接的关联(快速古国闪图,元朝前后)。所以,气候与地缘配合 在早期漫长的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起着决定性作用。一个最明显的案例是,4200-4000年前地球经历了一次极度干旱与寒冷变化,不仅印度最大的一条河流萨瓦斯蒂河彻底断流并消失,而且埃及的金字塔从此停建,中国地区则出现了十日并出、后羿射日等神话传说,这些都反映了当时的气候异常。我认为就是这次气候事件顺势促成了旧大陆几个大河文明的出现,包括黄河文明。
2,中华文明起源
任何文明的形成,都是一种混沌方式,是众多文明交流的影响结果,而不是点对点的单一传播,甚至落后地区也可以少量回哺到先进地区。所以,中华文明并非全是西亚或埃及或哪里单点传播而来,也有其他方向的影响。并且大家要注意一下,直接影响与间接影响。而中国直接接受的影响,毋庸说是印度等中亚地区。
文明东渐的历程中,中华文明一边完成自己的本土化使命,一边也承担着继续向更远处传播文明的职责,比如日本和朝鲜半岛,甚至太平洋与美洲,都曾经接受过东亚大陆文明的恩惠。
就中国早期文明的形成,应该有一个或几个擅长国际贸易的西部民族始终承担着文明花粉的传授工作,他们是最早的探险家,最早的哥伦布。可能正是这些远道而来的古人书写了《山海经》等奇妙的著作。
所谓丝绸之路应该古已有之。在中华文明形成的早期,高温时代的草原之路曾经承担着东西方交流的重任。降温之后的历史时期中部的丝绸之路又承担了更大的责任,我们普通人对这部分历史更熟悉。大家看中国历史地图,经常会有个狭长的西北把柄,而且很怪异地与永远与西域联系在一起?这都是因为在西方有一个强大的文明影响源。
考古发现,东亚最早的农业萌芽(稻谷)于大约1万年前出现在中国南方,而西亚培育的麦子却在5000年前突然出现在沿海的山东,渤海湾里的岛屿上发现了一些“西方人”面具,江苏一带的陶器似与波斯湾北岸接近,良渚的一些符号明显与西部世界相似,三星堆文化与波斯湾、巴基斯坦、赫梯帝国、古埃及等地有若隐若现的联系,而最早的现代人进入东亚也是从沿海而来,所以,海路自古也是外来文明传播的路径之一,但这条途径却常常被人们忽略。
中东与东亚看起来相距如此遥远,这些交流是如何达成的呢?
时间换空间(世界地图+字)。
3,巨石建筑揭示的秘密
巨石建筑是新石器时代晚期一个令人着谜的话题,但中国却非常缺乏此类建筑。这是为什么呢?说来话长。
哈佛大学曾经有位人类学教授哈勒姆L.莫维斯Hallam L. Movius,他根据旧石器时代的人类活动,主要是依据阿舍利手斧在旧大陆分布状况,画了一个说明图,世界在他的笔下被划分为先进、落后和无文化区。东亚被划分在落后区域,属于中等地位,因为还有更遥远的无文化区。这种先进与落后状态实际上持续了一百多万年也没有被打破。所以我经常说,中国自古就是落后的,古到1百多万年前嘛。顺便说下,第一批人类进入美洲的时间是2万多年前,所以他们的文化比东亚还落后。啊还有澳洲人是四万多年前进入澳洲的,但后来由于海水上升,澳洲就与外界彻底隔绝了,澳洲实际上比美洲还落后。
在文明发展中,我们可以看到,交流才是王道,地缘才是核心。
人类旧石器时代长达2百多万年,到1万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人类对于石材的打造技术由于经验的长期积累,熟能生巧,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以治石如泥,既能处理几吨乃至上百吨的巨石,也可以打磨精美的玉器。
巨石建筑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出现的一个人类文化现象,它是石器时代末期的一个集大成行为。
人类发展过程是由一系列不同的时期组成的。巨石建筑一般出现在青铜时代之前的铜石并用期,也就是从石器时代到金属冶炼时代转变的一个过程。但每个地方的铜石并用期出现的时间以及持续长短是非常不同的,全球千差万别,但主要看与地中海的距离远近而定。同时巨石建筑也与莫氏线分布有关,显而易见石器发达地区巨石建筑也会相对发达。
在欧洲、西亚和北非遍布巨石建筑的同时,中华文明核心地区,比如中原地区,却没有巨石建筑,这不仅说明了中国确实一直是石器时代的欠发达地区,而且也说明中华文明没有经历“铜石并用期”或经历了很短的铜石并用期,这其实就是中国学界的看法。
那么东亚为何没有铜石并用期呢?这是因为,正当落后的东亚即将进入铜石并用期时,更为先进的青铜文化突然从西方推进到东亚。东亚社会精英的主要精力就从传统的治理石材建筑转入到了更高级的青铜冶炼技术,就挤掉了中间的铜石并用期。这好比美洲因为欧洲殖民者的侵入,而缺乏整整一个青铜时代一样。
作为一项技艺,巨石建筑既然不再时髦,就在东亚胎死腹中。有了手机,谁还发电报嘛。
在文明发展的大趋势中,通常会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旧石器时代落后,新石器时代也落后,甚至在青铜时代也是被动的。这就是东亚曾经的命运,也是东亚文明西来说的宏观逻辑基础。微观是看不出来的。我认为,中华文明的初步本土化完成东亚具有自己的文明主动权,应该是春秋战国前后,以老子、孔子的出现为标志。
另外一方面,从中国商朝大鼎的政治象征来看,西部旧大陆出现的各种巨石建筑除了宗教、天文等作用外,也是一种政治权力象征。到青铜时代,统治者可以利用金属冶炼这种“高科技”来震慑民众,就不再使用传统的巨石建筑了。这就是中国的情况。但西方却并没有出现一个青铜震慑时期,西方似乎使用了更为巧妙的神话与宗教系统,同时他们的首领以轻巧的权杖就代表了皇权。但巧合的是,中国也是个神话与宗教欠发达地区,并且中原地区也缺乏权杖文化。我认为这也是因为缺乏铜石并用期引起的。因为只有在这个时期才更容易产生神话与宗教的萌芽(三个)。一个时代具有一个时代的文明特征与功能,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有些文明萌芽过了就补不回来了,文明发展跟种庄稼一个道理,过季就赶不上了。
总体看,这些石器时代的影响一直到今天都在中国社会有所延续和表现。所以,我认为人类社会潜在存在着一个斜拉桥效应,也就是说,不同时期的人类活动对今天都有着不同影响,即便是久远的旧石器时代或铜石并用期你看也不例外。
再回过头来看金字塔文明的结束,原因之一也可能是被青铜时代给冲击掉了,所以古埃及人的神话与宗教系统那么发达也就不奇怪了,因为金属冶炼技术与神话宗教系统同时发挥作用,替代了巨石建筑的政治统治作用。
太平洋岛上的居民以及美洲印第安人,为何擅长玩大石头,这下就清楚了,因为那标志着他们当时处在铜石并用期啊。只要他们没有发展到青铜时代,就只能玩石头以展现他们的智力与政治实力。
另外,因为东亚缺乏巨石建筑传统,后来也就没有发展出历史时期西方那样辉煌的石材建筑与石雕传统。有人说中国人就是偏爱土木工程,不喜欢用石材,所以没有石材建筑,这是无知。
东亚的青铜技术是4000年前左右由外部传入的西方新技术,这在今天的中国学界已是共识。
而更早的农业生产技术,也应该是全球同源传播的结果。这从农业出现的时空顺序来看就很明显(:西亚大约15000年前-东亚大约10000年前-美洲大约7000年前)。这些时间与距离的对应井然有序,宏观逻辑上看就是传播的结果。人类都是同源的,文明的同源是个更合理的解释。当然,人类起源与文明起源不是一回事,但大致原理与路径是类似的。再说了,前面的人类是同源的,后面的金属冶炼技术是同源的,中间的农业技术它怎么就独立起源了呢?不可能。
(未完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