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散原创】田海艳作品 | 梨花,这一场的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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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怎样的开放啊!
都立冬了,我二楼窗前的梨花还开着,而且,开得很认真。
它们站在枝头,迎着风,向着天空瞩望,散落成白玉般的字符,组成轻盈的诗句,也成为了这立冬日子里飘飞的诗章。我也在瞩望,瞩望着这许多的花朵,飘入我的思绪,美好中又有些忧伤,淡淡的不敢触碰。
又一阵凉风自窗口吹来,再一次谈论着时间的话题。不禁,我又打了一个寒颤,忽然明白——这花,总是要落的。毕竟,开在了不属于它们的季节。
是的,开在十月,对于梨花来说,必定有太多的不适,必定要有更坚强的毅力和勇气,来承受更多更大的坚持和努力。可见,梨花是多么的勇敢,它们对生命的渴望该是怎样的热烈啊!
而十月的风雨和荒凉,也已经算不得什么了。这不,立冬了,梨花不还是以昂扬的姿态,毅然地站在这梨树的枝头,迎接着北风的欺进么?!
只是,昨夜又下了一场雨,以至于,它们的站立和开放,再没有以前那么潇洒与优雅。但也正是因为这风雨中的开放和站立,才让我真正地感觉到了它们内心的顽强。而更让我心生爱抚和疼惜,还有敬意!

对于梨花,我是深深地爱了,而且不折不扣。我也知道,它们也是爱着我的。不然,它们的开放绝不会是一次又一次给我制造着惊喜,制造着我每一次措手不及的怪样子。而这种种怪样子,又只有它们才能看得到,我被萌到的那种出其不意的快乐与兴奋。因为,对于我来说,那在八月向九月过渡时开放的一簇梨花,竟然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与梨花的相遇!却又不早不晚,相遇在我的闲适里,也正因为这一眼,我就再也忘不掉它了。而我也正有时间每天陪着它海阔天空,聊聊日夜的冷暖,谈谈天上的星月,侃侃流云有没有羡慕妒忌它的白。
我欣赏着它的每一个小动作,它的轻盈,它的随性,还有它的不屈和坚强。并且把它请进我的文字,写进我的诗章,还将约进我的书页。而它也总会以小小的腰身向我微微倾下,算是回答,并向我问了好。
可是不久,它就落了,一瓣一瓣的渐次的落了,在风中舞几个旋儿。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了,疼了——
以后的好长时间,我都不去看梨树。
人们都说,所有的生命都是有灵魂的。所以,我好想知道,梨花去了,它的灵魂会不会留下来陪我。
直到那个凉爽宜人的早晨,梨花又真真切切地绽在了梨树的枝头,炫耀似地开了好多,犹如,天空的许多小眼睛,齐齐地环视着我的世界关注着我。使我有些炫目,也有些困惑。
难道,真是因为灵魂的传递,梨花知道了我的想念,然后急急的,像听到了集结号的召唤,就这么成群结队地赶来?就在十月的枝头,又开放在我生命的路上了?

是的,这便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与梨花的相遇了。不,是相见,是它们知道我在,纷纷地赶来,一定,是那离去的一簇带给它们我的消息。
当然,它们也不是一次的怒放。而是开的开,放的放,鼓肚子的鼓肚子。一切都在自自然然中进行,参参差差着很随性,没有一丁点的秩序和约束。它们大概就是要给我酝酿一场这样的惊喜吧,以消解我久已的惦念,像春天。要不,我怎么搜肠刮肚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语言,去说出我此时被激动的程度呢?要不,怎么惹得儿子偷偷地拍到我猴在梨树枝上傻傻又笨拙的老态。一张山川纵横的脸上,竟然,还笑出了孩童般的傻气与顽皮。我甚至,傻傻地以为这些花,还会一直一直地开着,也真是服了我自己了。
谁能知道这一夜,竟然下起了雨。
雨,下得这样的冷,风,也不停地吹,以至于,吹落了一地的花瓣。我的心沉重而疼痛,就像有很多的东西压着,怎么搬也搬不开。我慢慢地蹲下身,将这些被冷风冷雨催落的花瓣轻轻地捡拾。我张开手掌,让它们放松地躺在我的掌心,然后慢慢又轻轻地收拢,让它们尽可能多的感受我手心的温度,也让它们相互传递着彼此的温暖。看着它们,多像一个个温顺的孩子,安静地躺在我的掌心。它们是那样的弱小而单薄,单薄得如此透明而轻盈,轻盈得任何一点点小小的风,都能将它们吹得消失殆尽。以至于,我的手掌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和颤动。它们多美啊,美得令人心疼!心疼得我把它们贴身轻轻地装进胸口。那么,就让我们的生命相互体贴着,相互感知着,相互温暖着吧!
我知道,花总是要落的。入冬了怎么样?花落了又怎么样?尤其是,在这百花凋残,大自然更见沧桑和荒凉的时节里,它们开得虽不算娇艳和繁盛,但,它们终究是认真地开过并开着,这,就足够了。谁又说不是呢,生命的本身不就是这认真二字么!

作者简介:田海艳,安徽蚌埠人,热爱读书写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