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情未了 昭陵永作伴(一)
从爱马的角度来看,帝王中能与汉武帝比肩的,非唐太宗莫属。
一位高吟《天马歌》,为汗血而战,御黄门四骏;一位跃马征天下,赞贞观十骥,伴昭陵六骏。挥洒成一首首人马情英雄史诗。
一位使“汉”成为一个民族永远的名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一位使“唐”成为世界华人的精神故乡,唐人街成为世界各地独特的风景线。
两位的文治武功,使得国家统一、文化昌明、武功强盛、国威远播,史称“汉唐盛世”,对中华民族的发展壮大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唐太宗对骏马的喜爱,对后世影响巨大。有学者认为马钱可能始于唐代、兴于宋代,也不无道理。
用马钱来表达人们对骏马的怀念、对爱马者的纪念,也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马钱始于宋代打马格钱,初虽作为博戏之棋子,却充分体现了人们对骏马及骏马的主人(战将)的敬重、充分表达了人们对人马情的歌颂,一出现便广受欢迎;博戏的方法虽已失传,然马钱却不断得到发扬光大。
在与唐太宗有关的马钱中,贞观十骥及決波,品种较为单一,昭陵六骏的品种比较丰富。本文拟赏析昭陵六骏。

昭陵六骏,是指陕西礼泉县唐太宗李世民陵墓昭陵北面祭坛东西两侧的六块骏马青石浮雕石刻。石刻所表现的六匹骏马,三匹作奔驰状,三匹为站立状。六骏均为三花马鬃,束尾。这是唐代战马的特征,其鞍、鞯、镫、缰绳等,都逼真地再现了唐代战马的装饰。
六骏,是唐太宗李世民在唐朝建立及巩固过程中先后骑过的战马,分别名为"特勒骠"、"青骓"、"什伐赤"、"飒露紫"、"拳毛騧"、"白蹄乌",这六匹战马先后伴随李世民冲锋陷阵,出生入死,战功显赫。为纪念这六匹战马,李世民令画家阎立本和工艺家阎立德,用浮雕描绘六匹战马列置于陵前。唐太宗对六骏,一一赋诗夸赞,充分体现了唐太宗对六骏的思念和喜爱,让爱马继续为其护陵、与爱马同眠于自己深爱的土地。
昭陵祭坛东面第一骏——"特勒骠"

图1 昭陵六骏石刻 特勒骠(复制品,2017年5月摄自国家博物馆)
如图1所示为青石浮雕战马,右向行马,迈着对侧步(似站立状),三花马鬃,束尾,身披铠甲,身上无箭伤,一副战马雄姿。石刻宽约2米、高约1.7米。表现的是特勒骠马。
特勒骠(tèlèbiāo),该马体形健壮,腹小腿长,通体黄毛,白喙微黑,属突厥名马。毛色黄里透白,故称"骠"。这种马是典型的锡尔河流域的大宛马,即汉代著名的"汗血马",也是隋唐时期中原人寻觅的神奇骏马之一。


图2 特勒骠马(图片源于华夏古泉网,诚致谢意!)
如图2所示马钱,圆形方穿,铸于宋代。正面文字旋读为“特勒骠马(驃馬)”;背面马图为右向昂首回眸立马,体形高大雄伟。
李世民在619年(武德二年十一月至次年四月)乘此马与宋金刚作战。史载:唐初天下未定,宋金刚陷浍州(在今山西境内),兵锋甚。"特勒骠"在这一战役中,载着李世民勇猛冲入敌阵,一昼夜间急追二百多里地,接战数十回合;一天连打了八个硬仗;李世民曾一连两天水米未进,三天人没解甲,马没卸鞍,终于战败宋金刚,收复河东失地,特勒骠功不可没。

图3 特勒骠马(图片源于首席收藏网,诚致谢意!)
如图3所示马钱,圆形方穿,铸于宋代。正面文字旋读为“特勒骠马”,背面马图为左向行马,迈着对侧步,似凯旋而归。
李世民与特勒骠同生死、共命运,终获全胜。于是在昭陵,将其排在东面首位。

图4 特勒骠(图片源于首席收藏网,诚致谢意!)
如图4所示马钱,圆形方穿,铸于宋代。正面为马图和文字,文字横读为“特勒骠”,置于马身上方;马图为左向行马,迈着对侧步,似载着唐太宗检阅三军。背面文字竖读,为唐太宗给特勒骠马题的赞诗:
应策腾空 承声半汉 入险摧敌 乘危济难
有学者认为,“特勒”应为“特勤”。"特勒"是突厥汗国的高级官号之一,其地位次于叶护和设,只统部落,不领兵马。突厥多以王室子弟为"特勒",也许该马为突厥某位王子进献,故名之“特勤”;或许是唐太宗以突厥赞美英雄、勇士的风俗来纪念和炫耀自己的辉煌战绩,故以突厥官号名之。这是从“特勒”、“特勤”的角度引伸出命名的原因,有待进一步考证。特勒即为特勤、为特勤之误,这可以理解。然而所见史料中并没有涉及马名,而仅仅就史料中的特勒(官名)作一论证。
其实,特是食草神兽、文昌帝君坐骑,日行万里。其为神马,更胜千里、追风一筹。勒,其本义为套在牲畜上带帽子的笼头、收住缰绳不使前进、强制统率等。可见,神马愿为人间有德之人坐骑,展现其风采,人们称之为特勒。余以为。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