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个路口,车向左拐弯,没有手机信号了,黑乎乎的岩浆地,路上不见一个人,听不到一声鸟叫,司机把音乐调到巨大,跟着节奏愉快地唱着埃塞歌曲,咚咚咚,咚咚咚。突然路上竟然看到了“中国武夷”几个汉字,据司机说是中国人正在这里帮他们修出这段30多公里的岩浆路。因为行业关系,立刻对这些来自祖国安营在这不毛之地的筑路人心生敬佩。过了武夷营地不远就看到几间小房,司机导游都在这里下车和地方沟通,火山区属于禁区了,必须要办理通行证和有当地警察陪同手续然后方可前行。“OK guys, now we have 17 KM in the front, it is the roughest road in the world”这意思是我们已经在车上经历了8个小时的骨头散架的颠簸,走完了大概43公里,前面还有17公里“世界最煎熬道路”!司机说这段路是他们的按摩路,每次开完这段路都觉得浑身疼痛。尽管有思想准备,也没有想到17公里需要近两个小时的狂颠。沿途偶尔会有阿法孩子远远招手,司机总要开窗和这些孩子开心地聊几句,并且告诉他们:“明天我会过来再和你们说再见哦”。这最颠簸的路也是当时军方为了换防临时“修”出来的,长这么大也真没有见过比这更颠的路了,虽然没有堵车,可是实在是太多岩石挡路,有时会感觉车已经大半倾斜了,再好的技术再好的车也开不快了。
“骆驼带队,大家跟着骆驼走,出发!”牵骆驼的小孩叫默哈默德,20岁,已经在这里工作3年了,我生平第一次骑上了骆驼,(其实是被人抱上去的),这里的骆驼都是单峰的,四个木棍搭成了个架子,中间放了3个睡垫,我在最前面,后面是两只驮着水和物资的骆驼。天渐渐黑了下来,默哈默德告诉我,这个骆驼叫Hakos,骆驼怕光,我不能打手电,我只有一个人在驼峰上开始晃悠,回头看看,同行的人们兴奋的聊着,头灯手电汇成一条小溪,夜色中温度渐低,小风一吹,好不惬意!没走多远就发现骑在骆驼上真不舒服,因为脚下的岩浆高高低低,深一脚浅一脚,骆驼驮着我,晃晃悠悠没有一步是稳当的,屁股下的海绵垫子密不透风,两条腿完全不敢乱动,想喝水都怕我不能掌握平衡从这个大个子骆驼身上掉下来,“坚持,坚持!”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了,默哈默德喊“Hakos,嘟嘟嘟嘟”骆驼就闻声跪地,然后和导游一起把我“架了下来”,休息喝水!夜色越来越浓,没有一丝风了,只觉得四周一片宁静,偶尔看到一点树影,也顾不得停下。继续前进,刚才出发时谈笑风生的人们也不再那么有力高声喧哗了。第二次休息时已经是晚上10点了,直接躺在被太阳晒过一天的火山石上,尚有余温,闭上眼睛听风吧。“OK,My friends, we have the last 1 hour to go,go go go!”好吧,最后一段了,走!不远处有另一只队伍的人马也在我们前面踯躅,终于走到一个路口,看到几个当地人身背步枪和莫哈默德打起了招呼,原来他们就是警卫,火山近在眼前了。走完最后六分钟,真的看到了远处的“火”了,导游再三叮嘱,这里停留5分钟,然后要走下悬崖,最近距离去看火山。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火山灰,很多人开始咳嗽,但是人们都异常兴奋地扑向“火海”,脚下的熔岩吱吱作响,灰噗噗的,手电光下好像是钢化玻璃碎了又被粘合起来了,这里必须跟着导游走,因为有的地方是空的,踩下去会有危险。“到了,到了,”耳边恍如雄狮怒吼,垂直的悬崖边,一排一排的岩浆翻滚着,倾泻着,另一边,一块岩石上浓烟滚滚,火焰印红着半边岩石,宛如钢水奔流,人们兴奋地拍照录像,导游告诉我们这里是世界上仅存的五大熔岩湖之一,也是地球上现在最活跃火山之一。相比起来夏威夷火山基本都属于死火山了,其实这是当地人的自豪感,夏威夷火山也是很美的。这个火山上一次喷发的1967年,距今刚好50年了,而且这个火山到了一月份后就进入相对休眠期,没有眼前这样的壮观了。火山下面的温度有1500度以上,熔岩最深处有6米多,导游并且打趣说“千万不要到这里游泳,下去几秒就找不到灰了哦”。我在岩石边安全的位置录像,拍照什么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