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真的走了 || 作者 五福四海
母亲真的走了
作者 ‖ 五福四海
今夜，我的老娘真的走了。
前七天，无论是停放在家里，还是院子里，我还能切实触摸到母亲的棺木。仿佛依然可以触摸到我的老娘。感觉她并没有离开我们，只是暂时出门去了。
传统的丧葬习俗，让我们兄妹忙碌不已，我们在高度团结地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似乎没有更多精力知觉丧母之痛。
守候在灵堂，看着母亲的遗像，回想母亲的养育恩德，回味母亲的艰辛，我肝肠寸断，我号啕大哭，但是我还是感觉到母亲就在我身边。
出殡时，我们兄妹一路相送，我手扶盛殓母亲的棺木，或席地而坐，或大步快走，或乘车前往墓地，我依然感觉到母亲就在我身边。
但是到了墓地，看到父亲的棺木，二十年前的生离死别再度浮现，那时我哭得浑身颤抖。二十年后母亲下葬，我紧紧地趴在墓穴口边，眼睁睁看着阴阳先生指挥着哥哥姐姐严格按照当地规矩下葬母亲，我屏住呼吸，仔细看着，力图把有关母亲的最后一点视觉景象牢牢地刻在大脑里。我依然感觉到母亲就在我身边。
从墓地回来，走近堂屋，看着一件件老旧的家具，看着母亲生活的痕迹，而母亲没有象往常坐在屋子里等我们，突然感觉到我的老娘真的走了，从此真的阴阳两隔，一阵阵心灰意冷无着落。
我最牵肠挂肚的人走了，再也不能感知她的温度，再也不能聆听她的嘱托，再也不能在院子大门口就喊一声 “娘！” 再也不能在她的屋子里翻箱倒柜，再不能在承载我儿时记忆的大院里随心所欲……
突然感觉到我的身边陡增了许多约束；我突然感觉到曾经可以理直气壮随时出入的堂屋不再那么的那么；我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很单薄且不抗风寒。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好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没有方向，没有归属感。这只失魂落魄的风筝。
躺在我身边的两位姐姐，一定是累极了，此起彼伏的酣睡声，让我清醒异常。姐姐啊！天亮，我就返沪了，我们姐妹三人，能一起躺在母亲的床上呼呼大睡，可能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忍叫醒你们，好好享受吧，尽管我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