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的周日

周日是一周里轻松的一天。可以不用太早起床，七点起来做好早饭后继续躺床上看书，看累了就睡，一直到听见母亲在制止父亲去阳台劳作，便出来干预。父亲被赶回客厅，我一边吃早餐一边训话。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人，每天还惦记着种种超乎他能力的事情。

降温了，母亲在这种骤冷骤热的天气里咳嗽加重。昨日一整天穿着薄薄短袖，如何劝说也置若罔闻，夜里剧烈咳嗽，我恼怒却无奈，忍不住恶语相向。每天看守两个顽固老人像看守两头犟牛，我精疲力竭，索性听之任之。父亲一再把浴室窗户打开，我一再关上。

昨日春分，我在夜里快十二点了才想起了尝试立蛋。到厨房里取了一只鸡蛋，却立不起来。又找了一颗鸭蛋，还是立不起来。便灰溜溜回来睡觉。一夜多梦，又不时被咳嗽声惊醒，梦里仿佛也电闪雷鸣的。醒来疲惫，却记不得梦里都去过哪里，只有断续的碎片。

随机读书有时像占卜，随意翻开一页，看到的话像提醒又像回答。然而断章取义难免，取巧难免。还是要恭恭敬敬地，从扉页开始一字一句认真研读。不要占卜，不要猜度神的用意，要知道这是对神的冒犯。任何时候全然接受神的安排，不管是苦难，还是祝福。

到了下午更冷了，细雨霏霏。像是又回到了冬天。换上毛衣，把阳台的门也关上，躲在床上看书。小学同学在群里吆喝，说是农场里艾草丛生，问有谁要。我赶忙举手。据说艾草可以治咳嗽，我须得把母亲的咳嗽治好了，才能安心睡个好觉。艾草在晚饭后送达。

（作者：秋水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