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7】印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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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伟大的行动和思想,都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题记
昨夜,我匆匆忙忙地读完了一个作家的一生。他总是在探索者笛卡尔世界里绝对二元的世界。我昨夜的梦与我的人生有着时隐时现的分割线,如果这界限在一道剧烈的响雷过后消失,那会是像庄周梦蝶一样是一个古老的故事。但无力的是,我无意探索其中那若有若无的联系,我在意的只是我此刻在哪,当时的此刻在哪,此时我在想什么,当时的此时我在想什么。
此时,窗户被逼开,风呼啸着涌了进来,我的胃瞬间随着这闯入的风也涌了起来,阵阵隐痛着。
多年以来,无论何时,胃脏总与我打着游击战。每当我心情稍微愉悦的时候,它便适时的隐痛起来,瞬间无力的感觉像瀑布一样砸在了我的脸上。我应付不来,只好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捂着肚子,思考着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到底他妈的是啥?
人类总是在濒死之际说出此生未完成的遗憾,在生前,这样的遗憾总在遗忘与被遗忘之间来回徘徊。总有的很多应接不暇的纷乱事务,总有很多说不清楚的爱与恨,总在生存与生活之间画上最分明的界限。多希望,人类濒死那一刻胡乱而又形而上的遗憾可以布满这个肮脏的世界,在最黑暗的夜空中点亮几颗指引你我归途的星星。
我起身关上了窗户,楼外早已开始了叮当的盖楼修路的声音。楼越盖越高,路越修越烂,人们越来越睡不醒了。这阵阵的敲击声让我无端烦躁,想着上次听到这声音已经是我5年以前了。那时,我正被越来越繁重的课业中压抑的情绪几近崩溃,而楼外日夜不停地施工,紧张感、无力感、压力、睡不着……使我瞬间感到我的头痛要起势,随着心脏的跳动头皮也跟着跳动,像要炸开一样。我瞬间失去所有的动力,只得躺在床上感受着一声声敲击声似乎要把我盯进地狱的深渊。
那时的我尚且幼稚,此时的我也并没有成熟多少。岁月能带走的东西,不外乎讲你曾经充满幻想而天真的疑问变成无奈而又现实的生活。当我被穷困潦倒的境遇锁住时,谁他妈会去担心这夜空中的星星为啥他妈的就不掉下来呢?
头痛无比的我就在这若有若无的梦里,记起我第一次头痛应该是2年前了。那是最严重的一次,我不断地呕吐,药也吃不进去,但是都吐了出来。当时我正被我遇到的东北来的年轻的女班主任搞得无力招架。就因为我上学迟到了30秒,惩罚我一个人拖全班的地半个月,这本无可厚非,新官上任三把火外加我确实违规了。但可气的是我竟然习惯地拖了1个月的地,就在我周遭同学们吵闹而嗤笑的脸上我看到了一种与他们年龄不相称的安乐而嘲弄的表情,这表情令我憎恶。比起那个年轻的女班主任故意摆出苦瓜脸与故意显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的表情一样令我憎恶。
在我最后一次拖地后去换水的路上,我缓慢地上着楼梯,楼梯很短,但我却像是走出了一个世纪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我4年后的大学里熟悉地重现,那时我的腰在中秋节莫名其妙地扭伤,从此以后,我的腰部肌肉以及坐骨神经就脆弱的要命,到我今日关窗户为止,我的腰已经第5次犯病了。无奈的我从窗户里凝视着一个穿校服的学生匆匆地走出我的视线,然后我听见了很多鸟叫,这区别于5年前静谧的清晨,就是风有些寒,胃有些难受,其余的……呵呵……其余的也并不十分称心如意,事实上,没有一件事情是称心如意的。
当初在2年前,我扶着楼梯艰难地上楼,身边略过很多同学,我能感受到他们疏忽的眼神。当我走进教室,已经是上课5分钟之后了。我佯装没事却缓慢地挪到了一个座位上坐下,是第一排,这我最不喜欢的位置。当我有能力自己选择班级座位时,我果断地选择了后排,除了风景好之外,更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后面有人时不时凝视着我后背某个地方发呆的自我感觉。
坐在后排,老师嘴里说着自己的家常理短,我拒绝了倾听,想着5年前我一个人提着沉重水桶与拖布走近教室后,那个年轻的东北女教师在强调班级规章制度,我鼓起勇气说道:“老师,为什么这些天没人与我一起拖地?”
“地不是罚你一个人拖吗?”
“但是已经一个月了,你罚我的半个月早就到期了。”
她没有表示丝毫的不好意思,似乎认为天生被罚的人就是可耻的,不值得同情的。违反规矩的人就应该理所应当地唯唯诺诺。我被斥责要拖完这个星期。当时我的自卑情绪并没有消解,我因为分数差5分而花钱当了借读生,内心深处总以为我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可当岁月往后推迟,比起当年求学花钱,我听闻了许多卑劣之事,看过了许多悲伤之人。如此,我顿时觉得当时自卑的我真是幼稚的太过矫情。所谓荣辱不惊与去留无意之中练得心情一如既往的安宁,这个社会慢慢会逼迫你褪去幼稚的皮,从历史中攫取一身当年冯道历任五代宰相而不倒的秘诀,然后在人话鬼话半人半鬼游刃有余地切换。
当下课铃声响起,当我拖着水桶回到班级时,当我忍住头痛挨了一晚上之后,当我的胃在上过好几次厕所后仍然隐隐作痛之时,所有的时间点联系一起似乎也不及12年前,尚在小学的我正在一个屎尿盘踞,骚气熏天的犄角旮旯里规划着自己今后的人生走向——初中、高中、大学、工作、结婚、生子、老去、死亡。
想着当时只有11岁的我,漫无边际而又天真的幻想着一些若有若无的事情。如今,我幻想中二分之一的事情已经过去,后二分之一的路也在今日的我的幻想里。只不过前者是纯真轻松的,后者是深思熟虑的,但二者的结果都一样的:我都无法预测未来以哪一种惊喜向我扑来。
今日我依然烦躁不安,像困兽一样但早就失去了游斗的心。人生最怕无力感的袭扰,但偏偏桂花酒那么甘甜,总是赋予我必要的激情以对抗似乎徒劳的生活。
“要是不这样,还能会是哪样?”这是我经常对自己说的话。但梦里会告诉我“哪样”是什么。我尽量给一切的存在找到合适的理由,以便说服自己纵然即使的关系。但我不喜欢这样,就像我不喜欢没有梦的夜晚一样无聊。
逻辑总是无聊的,激情总在想与做之间最充足。好比买一本书与读一本书之间,好比指点别人的人生和过自己的人生,好比喜欢一个人和爱一个人,好比爱情与婚姻,好比生存与生活……前者可能有些许艰难,但后者的艰难完全是之前的你无法料到的。这就像我无法料到我会遇上一个年轻的东北小姑娘做我的班主任,我无法料到我会被这个小姑娘罚到无地自容,我无法料到我爬一段楼梯会像一个垂死的老人,我无法料到头痛、胃痛、腰伤一起袭来的那一个极其特殊的夜晚我他妈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种种一样。
走是一回事,怎么走和为什么走与走向哪里都是“走”无法企及的逻辑。爱是一回事,好感和欣赏与喜欢都是“爱”最低限度的表达,这是后者无法企及前者的悲哀。前前后后,是是非非里,尽是些若有若无的故事,我无意写成小说,我更不喜欢写成小说,在虚构与真实之间我选择了散文这个文体,虽然诗歌瞬间可以感染很多人,但我更喜欢散文这细水长流的安宁。
窗户又被风吹开了,这回我无意去关,要是有一个小鸟飞进来,我想会是我归来后的惊喜。但这是虚无的幻想,当僵硬的灵魂每天行走于若有若无之间时,选择变得至关重要,而选择做出“不选择”似乎是一种巨大勇气,但任由生活无情地摆弄也宣告了反抗的失效,这又回到了笛卡尔世界里非此即彼的暗伤中了。
如此,在若隐若现的梦与似是而非的现实里,作家加缪给了一个澄明的答案:“我的灵魂与我之间如此遥远,而我的存在却如此真实。”
题记来源于法国作者加缪。

《置身于若有若无之间》
——“一切希望都存在于这若有若无之间。”
加缪说:“作家的一生不过是反复重新描述那几个最初的形象。”
我说:“这形象总是若有若无,似是而非,若隐若现。”
【番外】:
这篇《印象的人》其实写的是冰块君从小到大的一个记忆的闪回。其实冰块君原本想把高中时冰块君在班级里被一个富二代在活动课时公然伸到我的衣服里摸我乳头的事情写上去的。这也算是冰块君在高中遇到的一个小小的霸凌事件。但是冰块君当时的应对措施有点low,就是忍着并且沉默,任他摸直到他无聊为止。但是现在想想,如果他当时没有无聊呢?我想我现在的措施应该是一拳打过去。并不是冰块君现在好武斗,而是认为有些事情,拳头比言语更能解决问题。
冰块君从小到大都是比较沉默的人,内向而且自卑。究竟的原因我想来是我的成绩总是处于中游的水平,一不留神就会有滑下去的可能。小学6年级滑过一次,初中3年级滑过一次,高中3年级滑过一次,直到冰块君第一次的考研失败。回顾我过往的岁月,越到关键的一年我越容易紧张,这也是为什么高二的时候我有机会也把自己生生的逼到了班级的团支书的位置。有时候,权力真的是意味着一切可能,这是这个残酷的社会的法则之一。
冰块君的《印象的人》的记忆闪回了多次,尝试用非线性叙述制造记忆模糊的特点。但是记忆再怎么模糊,仍然有一些亮点是挥之不去的。比如小学5年级上学期冰块君的同桌女生忽然转学的那一个早晨,比如后来向暗恋的女委婉表白后的那个漫长假期的一个下午,比如后来写信给一个姑娘确证了我那是一厢情愿的喜欢,比如后来我明白了欣赏、喜欢和爱这3者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
总之,因为自己性格的原因,我小学懵懂时没有寄给她的那封信,比如后来没有坚持喜欢她的原因,比如高中时曾经的同学向我打招呼我选择忽略,比如再后来我成为了一个孤僻的人并在一次漫长的旅行中自我确证了。
在不断地整合自己的记忆的过程中,我不断地勒令自己停止,停止回忆。但是这是个令人筋疲力尽的问题。
生活是什么呢?不就是我们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想解决但是却将之扩大化的过程。生活迫使你去主观选择,而你每一次都他妈选错!
很多事情你可以不理解,但是必须接受。
记忆里我似乎是一个懦夫,一个在外界与内心深处畏首畏尾的人,并非是生活的勇者。现在冰块君终于、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我拒绝了世故但这是必须的。
我拒绝成熟但这是必须的。
我拒绝谄媚但这是必须的。
我拒绝顺从但这是必须的。
我拒绝了一切,但这一切又都是必须的。
生活想要勒令你承受的,一样也不会少来。
很多冰块说冰块君被加缪影响的很深,确实,如果说我读懂了加缪什么,不过是在论文开题会上老师问我的,这个“接受生活”的思想是加缪自己说的还是你说的。我说是我说的。老师说:“你说的不行,得加缪说了才行!”是啊,论文讲究个出处,但是这4个字的涵义可以说一度使冰块君豁然开朗。
加缪的“接受”里蕴含着“反抗”。正如冰块君大一迷恋的一位中国的哲学家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学说一样,“知行”谁先谁后我认为都不对,它们必须是同时的。知识的运用可以先知后行,智慧的获得可以先行后知,但是如果要成为一种动人的思想,“知行合一”的魅力我认为是当时整个明朝的辉煌时刻,同时这也是中国哲学中令人心潮澎湃的时刻,总之王阳明、加缪教给我的其实很简单,我再重复一下这句话:
很多事情你可以不理解,但是必须接受。
这句话很简单,但是理解起来非常难,冰块君曾经因为思考这句话差一点走火入魔了。愿诸位冰块安好,不要被融化。
从生活的懦夫变成生活的勇者需要一个苦痛的过程,说的热血沸腾一点,引用当年明月的话吧:
只有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丑陋与污浊,被现实打击,被痛苦折磨,遍体鳞伤,无所遁形,却从未放弃对光明的追寻,依然微笑着,坚定前行的人,是谓真正的勇者。
如果将这个过程说的哲学一点,引用一首苏轼的《观潮》吧:
庐山烟雨浙江潮,
未到千般恨不消。
到地还来别无事,
庐山烟雨浙江潮。
最后,你如果问我:
昨天的太阳能否晒干你今天的衣服呢?
以前我会犹豫,现在我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你:“当然能。”
如果你问我原因。
我说:“原因存在我们每一个人记忆的深处,去搜寻然后点亮它,然后将她吹灭,必要的时候再次点亮,重复的多了,你就知道这个问题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