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散原创】屈零作品丨晨雾中有父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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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抬头，一片，两片粉色的花瓣正随风悄然飘落，惊讶于桃枝上已满是密密麻麻的叶子，而花儿寥寥无几。田间，盈盈清波泛着青草的肥嫩，挥鞭吆喝的画面已被犁田机所代替，然而，父辈们的斗笠蓑衣却是雨中永远抹不掉的痕迹。

再远一点，楼房、以及小树林全笼罩在雾海里，如梦似幻，天地间一片混沌。很想扒开一个口子，搭上一架长长的梯子，爬上云端。去看看天堂里面有没有父亲，看看他还好吗。思绪在一幕一幕回放的镜头中游走，难以释怀。

打开手机，点击哥哥的微信，视频聊天，还未开口，如鲠在喉，艰难吐出几个字：“哥，爸爸想和你说话！”便赶紧别过头，使劲地抹着眼角。天涯海角，近在咫尺，父亲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

为了听清楚父亲的每一个字，哥哥红着眼眶拿着手机一路小跑，离开了车间。“要回来吗？”哥哥问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父亲的倒计时。只好又问父亲，父亲摇摇头，或许在他的认知中，搭车回来要花钱等等，于是回答：“暂时不用回来。”

第二天，父亲喝完牛奶，我们的最后一句话是：爸爸，还喝点温开水，我去厂里办点事，马上回来，好不？冬雪过后的大地瑟瑟发抖，从外面赶回家，骨子里面亦冷得直打颤，于是直奔厨房，生起一炉火。起初，干柴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点燃了，也是无精打采的。火急火燎中，想起父亲的话：柴要空心，人要真心。便一鼓作气，把柴全部扒出来，重新开始。终于，熊熊的火焰在一根接着一根堆砌的木材中，燃烧跳跃，生生不息。渐渐的，暖和了很多，舍不得挪动脚步。可是就一墙之隔，就一堵墙，就因为贪恋柴火的温暖，父亲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如果让哥哥早些回来，如果我没有离去，是的，没有如果。如果有来生，定许下诺言，我们还是父女，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眼睛还在那片雾海，使劲地搜寻，想找到哪怕一丁点的影子，可是徒劳。罢了，别自欺欺人，哪有什么幻影。或者晨雾缭绕中父亲来过，走过田埂，围着他的庄稼转悠；或者看到田野、火堆，就如同看到父亲，总是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最初，呈现的是的墨绿色轮廓，是小树林的影子。继而楼房也揭开面纱，展示着红瓦白墙，破旧的老屋以及父亲已随着时间渐行渐远。慢慢的视野里一片开阔，我的念想一瞬间回到现实，跌落在万千思绪里，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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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屈零，湖南省浏阳市人。有作品发表于纸刊和微信平台。零的诠释：昨天已过，勿念，今天从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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