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路遥
我没有见过路遥,但我很欣赏他。一个用生命书写收获的人,值得我们尊重。那些年在甘泉招待所搞记者接待协调,经常去他写作《人生》及《平凡的世界》的窑洞去看看,觉得一下子被一种磁场捕捉,蛮有神圣感。听一些给路遥打扫过房间的人谈当时的情景,特羡慕。后来,甘泉宾馆的一位厨师写过一篇散文,大致是说自己对路遥的认识以及能在路遥写《人生》的地方度过自己人生自豪无比。相比于他,我很汗颜,我的文字一直无法抵达。
在宣传部那会儿,曹谷溪老师和梁向阳主席就路遥物品征集事宜曾经专门到甘泉,我作为宣传部副部长作陪几次,当时路遥纪念馆正在筹建中,目前馆里收藏的路遥使用过的物件就有来自甘泉的。
某一日,延安大学原校长申沛昌和樊高林主席来甘泉开座谈会,当时我是作为县文物旅游局局长来参加,商谈为路遥设立铜像的事情,座谈会来了不少亲历者和见证者,其中就有收到过路遥赠送钢笔的高东巨,我私下和他商量,看能不能把钢笔转赠给我,还迷惑他,说这也不值几个钱,送给我还能落个人情,他断然拒绝,开会时坐的离我远远的,再也不搭理我。
关于路遥,好多都是他的弟弟王天乐给我讲的。那时王天乐是《陕西日报》记者,经常来甘泉,我负责接待,每次简单用完餐,我两就半靠在宾馆床上闲聊,往往聊到后半夜,还不让我走,说你就不能给老婆请上个假?他是非常好的一个记者,从不难为县上。我最佩服的媒体人除了他,还有当时的《中国改革报》陕西记者站站长阳波,作风质朴,给地方发了不少好稿子。
延川县组织过一次征文,是路遥逝世周年纪念其中的一项重要活动,我写了一首小诗,有幸获奖。应邀去领奖,见到《陕北诗报》主编白琳、张北雄等诗友和文友。统一在延川县政府门口乘车,第一次去了路遥故居,近距离去注目他的童年和文学发轫之地。一草一木,一花一藓,守护着一方净土,激励着后来人。奖金不多,但我又没压稳,在手机微信朋友圈上把装奖金的信封拍照能了一下,惹下了乱子,回延安后几个好友缠住让请客,没得够,还倒贴了三百多。
文学靠文字支撑,所以作家也被誉为码文字的。我经常想,究竟向路遥学些什么呢?说的宽泛一些,就是一个作家的良知,责任和使命,说的自我一些,就是一个人要活的有疼痛感,存在感,对得起心灵,不枉费岁月眷顾一回。
后来每次回甘泉,总要去甘泉宾馆大厅里坐坐。路遥铜像就在那里,目光炯炯,沉思,用依旧新鲜光芒照耀着我这样的痴迷的写作者。
他属于一个时代,我们也属于一个时代,在心灵碰撞的地方可以坐下来,聊一聊过去、今天和未来。
关于路遥,我写过这样一首诗:
《路遥》
又见到
铜质的他,在这之前
我还有幸见到过
花岗岩的路遥
木刻的路遥
他活了一次又一次
但我犹喜欢他
指间的烟,额头的
蓬发,年久失修
的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