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享浮生半日闲【散文】

作者简介

李跃峰,笔名(网名)山野俗人,陕西省大荔县人,生于1966年10月,酷爱文学。是江山文学网签约作家、江山之星。曾在国家各级报刊发表作品,获省级以上奖励多次。其中,中篇小说《梁燕妮》于2010年获得了首届全国“铜锣湾”杯“孝问苍生”孝文化征文大赛二等奖,栏目剧《咱们村的监委会》获得了2011年全国廉政短剧大赛铜奖,短篇小说《书怨》获得了2009陕西省首届“益秦”杯“与法同行”征文大赛优秀奖。著有长篇小说三部,中短篇小说数部,散文百篇,诗歌几百首。

安享浮生半日闲

(图片来自网络)

原创|李跃峰

很喜欢这种感觉,厨房里的水滴在盆子里,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外面花园里的小鸟唧唧喳喳,宛若来到了幽谷之中,山泉之旁,幽静无比。

有多久没有享受这种幽静,这种闲适的生活了?我已经忘了。但现在,我的内心非常宁静,非常舒适。平日里的劳累及疲惫顿时也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唐代诗人李涉的诗句:“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可是,在生存如此艰难,生活如此忙碌的今天,要“偷得浮生半日闲”又是多么的不易啊。有没有既能在忙碌中生存,还能随时享得悠闲的方法呢?

那还真有。那就是苏轼被贬黄州的生活。

在宋代错综复杂的官场,苏轼成为新党围攻的目标,遭遇了人生的一大劫难“乌台诗案”。他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被降职,贬谪黄州(今湖北黄冈)。从春风得意的科场奇才,到谪居落寞的戴罪犯官,经历了人生巨大落差的苏轼将面临怎样的生活?

苏轼在黄州的生活面临三大难题:一是花销问题。苏轼在黄州所担任的职务是: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签书公事。“团练副使”大体相当于今县级人民武装部副部长,但这个副部长没有签字权和行政权,只是个空头官衔。他的身份本质上是由黄州官府代为看管的犯官,除了一份微薄的实物配给之外,没有俸禄薪水。苏轼做了二十多年官,“俸入所得,随手辄尽”(苏轼《与章子厚书》),所以到黄州后,一家老小二十多口人的花销就成了大问题。按照当地的物价水平,一斗米大约20文钱,一匹绢大约1200文钱,再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花销,一个月下来也得4000多文钱。不过这难不倒苏轼,钱多我就多花,钱少我就计划着花。于是他精心计划:今后每天花费不超过150文钱。每月初一取出4500文钱,分为30份,挂在屋梁上,每早用叉子挑一份,然后将叉子藏起来。当天剩余的钱另外存在大竹筒里,作为接待客人的费用(苏轼《答秦太虚书》)。但就算这样精打细算,手里的一点积蓄也只能支撑一年多。那么,一年以后怎么办呢?苏轼说:“至时,别作经画,水到渠成,不须预虑。以此,胸中都无一事。”(《答秦太虚书》)意思是说,到了钱用光的时候,再做筹划,不需要提前发愁。二是住房问题。按照朝廷规定,苏轼这样的犯官无权享受官府提供的住宅,那一家二十多口人住在哪里?开始苏轼一家住在江边一个废弃的驿站——临皋亭,这个地方不仅潮湿闷热,而且拥挤不堪。后来,苏轼在种地的东坡园中选址修建了五间泥瓦农舍。农舍在大雪纷飞的冬季建成,苏轼在厅堂四壁涂白如雪,起居坐卧,四面环顾,俱为雪景,故而美其名曰“雪堂”(苏轼《雪堂记》)。雪堂不仅解决了家庭住房的困难,从此也成为苏轼在黄州精神生活的重要象征。三是吃饭问题。没有足够的钱当然就没有足够的口粮,怎么办?苏轼决定脱下文人的长袍,穿上农夫的短打,自己动手,开荒种地。经过多方申请,当地政府批给苏轼一块五十亩的废弃坡地。这块贫地正好位于黄州城东门外,于是苏轼干脆给这块地取名“东坡”,并自称“东坡居士”(宋·周必大《二老堂诗话》)。苏东坡这个名号就是这么来的。苏轼如此的生活境况,不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又有几人能够勉强面对且毫无怨言?还不用说坦然受之且始终保持乐观的心境。可是苏轼能,且做的很好。

元丰五年(1082年),苏轼来到黄州已经两年。三月三日那天,他同友人外出,于沙湖道遇雨。因为没有雨具,友人都觉狼狈,可他却丝毫不觉,还写下了定风波一首。词云:“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仗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居士的本意是指在家修行的佛教徒,他把自己的名号定位“东坡居士”,足见他是个深得禅味的人,完全超脱了世俗物质与精神的羁绊,时时处处都能从困厄艰难的环境中获得快乐和宁静。我终于明白了既能在忙碌中生存,还能随时享得悠闲的方法。

雨停了,虽然阳光还被浮云遮蔽着,但已经能感受到春阳那独有的温煦了。我泡了杯茶,静听着水滴水盆的叽叽咕咕和鸟雀悦耳的唧唧喳喳,身心极度宁静。

2017年3月14日于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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