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品刚:我与长启兄

我与长启兄
我与长启兄首次相见相识,是我在某雷达团政治处工作时,于1976年上半年陪同杨主任和司令部训练股王股长到某雷达连蹲点。和我同年入伍的乡友施长启时任该连指挥排排长,我俩似乎特有缘,大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之感。他在晚饭后热情地带我熟悉连队周边情况,陪我打乒乓球,很客观地同我聊连队的方方面面。特别是在每天下午的挖鱼塘劳动中,他如兄长般照顾我,给我找来手套,让我做铲土装筐之类稍微轻松一些的活。他的充满朝气、豁达乐观、勤奋学习、扎实工作以及在战士中很高的威望,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后来我调舰航组织处工作,1979年下半年处里一名干事调离,我向处长们极力推荐有扎实的基层政治工作经验和一定的写作基础,时任连政治指导员的长启兄。李处长带着我亲自到该连队进行考察,经过干部任免程序,长启兄很快调到组织处。如此一来,我们有了三年多时间的相处相助,感情日益深厚。
工作中,我们互帮互学、优势相补,文字工作方面我给他提提思路、帮助润润色,需要基层实例充盈文件骨架时,他可以给我旁征博引谈体会。在他刚入机关门而有一些不适应时,我的与其相伴对他来说是一份脉脉温情,而发自肺腑的鼓励更是一股力量。我碰到任何不顺心遂意的事,也会本能地向他倾诉和讨教。由此一来,我俩相交日笃,相知日深。

1982年初,我与长启兄的家属同时被批准随军,我俩一道进进出出办理相关手续,彼此庆幸与妻儿天各一方相望的即将结束,憧憬着朝朝暮暮相伴的指日可待。家属随军后,我们一起由单身干部宿舍楼搬到家属区干打垒住房,彼此成为一墙之隔的邻居。谁家的菜地里有稀罕物,可以动手就拔;谁家的饭桌上有好吃的,可以伸筷子就夹。晚饭后,两家人搬出椅凳、沙发,夫聊夫事,妇说妇话,四个孩子在一旁叽叽喳喳。这样一来,我们除了作为同事的战友情谊,又多了一份浓郁的乡友情、兄弟情。俗话说:“唱戏的不瞒打锣的”,我与长启兄确实亲密如此,只是有些私下逗趣开心的笑谈不便流于笔尖。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日的擦肩而过。我与长启兄的友情是纯朴真诚的,聚合时相悦甚欢,离别后互念牵挂,决非当今社会一些人从相见恨晚倒退到萍水相逢,从萍水相逢到素昧平生,个别的甚至从素昧平生转化为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可见我们缘分之深远。
我与长启兄是好兄弟,两位夫人也是好妯娌。她们一样勤俭朴实、善良忠厚,一天到晚忙于炒菜做饭、浆洗缝补、种瓜栽菜,还是感觉“闲得慌”,吵着我们给找活干。雷达仓库里,她俩平场地、清垃圾、割茅草、除锈刷漆;营房仓库里,她俩扛水泥、搬钢筋,水泥粉末混合着汗水粘附在皮肤上,冲洗时不得不用毛刷互相帮助刷洗。当我发现这一隐情后,与长启兄约定坚决不让她们再去干这种高强度、伤害大的苦力活。她俩嘴上答应,可背转身又去了,气得我在一次晚饭时掀翻了桌子。我爱人哽咽着说:“我不去挣几个钱怎么办?就靠你那几个工资?”噎得我羞愧难言。她俩就是这样体贴男人撑起了家!
我与长启兄还有一件永远感谢爱人体贴疼爱的事情。因为我们都已生育一女一子,按当时计划生育政策规定夫妇一方必须施行结扎手术。我俩下班回家后向爱人通报了领导的谈话要求与安排,并表示自行承担责任,均遭到爱人的强烈反对:“我不去!也不准你去!”去部队医院结扎那一天,我与长启兄悄悄前往,没想到途中她俩从树丛后冲出来,又气又恼地跑到我们前面,硬是替我们挨了那一刀。
长启兄转业回安庆市煤炭系统工作后,我曾找他开后门为亲友特批价廉质优的生活用煤。我俩虽然难以时常相见,但我只要回家乡总是要安排时间到安庆与长启兄等各位战友欢聚一场。
聊为欣慰的是,我加入部队战友网后能与长启兄借助这个平台谋面神会。我的拙作《“旱鸭子”下水》发帖后,长启兄的一首打油诗简直是画龙点睛。更令我惊喜和感动的是,长启兄在笑读我发帖的《简朴而甜蜜的婚礼》后,竟然翻找出当年祝贺我新婚的诗作并发帖上网,字字情真,句句意浓,我和老伴由衷地钦佩和感谢长启兄。
有人说得好:“兄弟不是一幕短暂的烟火,而是一幅真心的画卷;兄弟不是一段长久的相识,而是一份交心的相知。”我与长启兄不正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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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品刚,安徽桐城人,1968年3月入伍,军旅二十六年,历任战士、班长、排长、团组织股干事、舰航组织处干事,舰航党委秘书,场站政治处主任,团政委,海军上校军衔。转业地方后,从计生战线退休。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轨迹、抒写人生欢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