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一跃 | 长在灯罩上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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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在灯罩上的小树
黄一跃
这是一棵不幸的树，命运安排他生长在灯罩上，这里完全没有成长的条件；这是一棵坚强的树，即便是不具备存活的条件，他也不愿屈服，时刻努力，顽强生长是他存活的信条。这是命运与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一生都是苦难。
四月的一天，带着学生在操场上做素质操，太阳已经发力让我不敢与他抗争，我往操场的角落避一避。走到一盏路灯下，鬼使神差地抬头看太阳。无意间，竟然让我发现了离地两米多高的灯罩上有一抹绿，如果是草也就罢了，他竟然是一棵树，一棵近乎光杆的树。从树根到树梢只有两片对叶，叶子一脸倦意，没有春天来特有的娇嫩，只有如秋天要去后留下的老脉。树干筷子粗细，两根筷子高，细干直中略有弯曲，这弯曲或许是他与命运抗争的标志，亦或是他展示孱弱而又不屈的历程。好奇心驱使我看他的根，他是怎么吸收营养的？
圆形的灯罩直径约20厘米，灯罩分上下两片，上片是常见的洋铁皮，厚度最多也就1毫米，下片是白色的塑料，厚度大约2厘米。也许是路灯年久了，灯罩上片铁皮周围略翘，与塑料分离，圆心略凹。我想，或许是这个凹屯积了水供他成长。可仔细看不对，树长在灯罩的边缘，圆片中心的水与树无缘，仔细看树根植在翘起的铁皮与下层塑料间的缝隙处，没有泥土，只有硬硬的塑料，难道是塑料维持了他的生命？这可是硬塑料啊，用刀都切不动，树的根又怎么能生长？用手机拍了照片看，才发现树根处有少许红色的洋铁锈和少许黑色的灰尘，正是这一层极薄的、近乎没有的营养层维持着这棵树的生息。这怎么能存活呢？可能都等不到5月，他就会枯萎了。我很心疼他苗条的身材，为他出生感到不幸，同时，我也佩服他的坚强，能长这么高已经实属不易了。看到同事，我便招他们来观赏，凡是看到这棵树的同事，没有不惊叹的，人人都会不自觉地拿出手机，拍下象征生命抗拒困难的顽强精神。
5月末，我特意走到灯下，抬头观看那株小生命，他依然如故，亭亭玉立，没有耷拉脑袋，也没有黄叶当头。两片细叶除了颜色变深外，没能看出一点儿颓丧。真够顽强的，林清弦说：“每一棵树的内部都非常努力……”这株树的内部一定要比其他树更加的努力，他才能存活下来。想到存活，哀恸又从心生，有的人很努力是为了将来更有出息，有的人很努力，仅仅只是为了能有饭吃；同样，有些老师很努力是为了考年段第一，有的老师也许更加努力，却仅仅是想在最后一名时，离倒数第二名不至于太远。这就是起点，就是处境的差异，使他们同样努力或更加努力，而结果却天差地别。这株小树无论多努力，也永远成不了大树。就算他活过了6月，可是暑假呢，炎热的夏天的太阳不烤萎他，厦门的台风也不会放过他，那么苗条单薄的茎能抵啥？有些不幸不是用努力就能改变的。
放假前，我特意又到灯下一览，小树依然寂寞朝天，我敬佩……
暑假在家，看到如火的太阳，我会想起那株不幸的小树，是不是在烈日下蔫了？来了几次台风，我更想那株小树，是否已被连根拔起了？那不幸的一抹绿可能已永别。到了开学，太阳凶得让我发怵，虽然心里想着小树，却不愿去探望。一直到不得不带学生训练素质操时，才去看他。走到灯下，还是那抹绿，两片对叶，还是那两片，仿佛像四月所见。这不变的面貌震撼了我，生命竟然如此强大，我仿佛觉得树茎还硬了许多。历练、坚强、坚挺在我脑中浮现，或许先是在树上呈现，才爬进我的脑海。我不敢再小看这株小树了，不再设想秋天里他会落叶，只想看他怎么度过秋天。
11月来临，我觉得好久没有关注灯罩上的那抹绿了，应该去看看，看秋风是否能侵入绿叶的体内，瓦解叶绿素，使仅有的两片叶子变黄或消失。走近一看，再次让我震撼，展现在眼前的不再只是两片老叶，而是六片叶子，老叶依然坚挺，新叶虽然不嫩不美，一长出来就一副老相，可是生命的活力还是从这新叶里泄露出来，小叶告诉我小树不仅活着而且还长大了，树干变高了。如此艰难还能活出这如许神采，用新叶告诉世界，他在向上、他在成长。这棵树的根一定是把所有的艰难都化着力量，把所有的负能量都化着了动力，努力地输送给叶尖，让叶尖告诉世界，只要内心强大苦难也是营养，心怀向上，难有外力能阻止生命的壮大。
这棵小树起点虽然很高，在2米多高的灯顶放根，可是后续的成长却不如旁边两棵以大地为起点的樟树高大，繁荣葱郁更是没有了可比性。但是，大樟树虽然枝繁叶茂，可是却从来得不到人们的赞叹，得不到人们的拍摄，如果这棵小树的种子是在大地上，那他也一定站立不成现在这样的一道美景。这也许就是哲学，不幸与幸运要转化为美，都得靠内心的努力运转才行。努力地活出自己的本质、极限，美就随着努力而来。
作者简介
黄一跃，福建省特级教师，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出版长篇小说《哇！好有趣的作文》《寻找缪斯岛》《好孩子的故事》《神怪班的故事》等4本。《寻找缪斯岛》入围第四节“叶圣陶教师文学奖”。现任教于北京师范大学厦门海沧附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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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百花苑杯”全国文学大奖赛征文启事
为发现文学新人，扶持文坛新秀，《文学百花苑》杂志社、河南省青少年作家协会、华夏文学网联合河南科技报、焦作市作家协会、修武县委宣传部共同举行第三届“百花苑杯”全国文学大奖赛征文活动，此次大赛由微信平台《文学百花园》独家首发；参赛内容要积极向上，主题不限，题目自拟，即日起正式启动。
主办：《文学百花苑》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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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办：河南科技报·科教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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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本次大赛以点数取胜，打赏资金不返还（1元折合2个点击量）一个有效评论折合3、个点击量（有效评论一个ID只选一次)。
5.本大赛设大奖一名，奖金：2000元（现金）；二等奖二名，每人奖金1000元；三等奖三名，每人奖金500元；优秀奖二十名，奖金50元。
6.收稿时间：即日起到2019年3月10日止，获奖信息在最后一贴推出后的第10日公布 。
7.一、二、三等奖作品入选《文学百花苑》杂志，500点（折合）以上优秀作品皆有入选《文学百花苑》杂志资格，具体视个人意愿而定。
8.2019年4月上旬在河南焦作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举行颁奖典礼，届时将邀请文学界名流参与颁奖活动与互动。
2018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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