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二章】讴阳游记 / 四六文摘

桂林

桂林山水甲天下

阳朔堪称甲桂林

群峰倒影山浮水

无水无山不入神

——吴迈

最是难忘桂林绿

游桂林多见青山、秀水、奇石、怪岩……曾经颇为稀罕，归后搜寻起游玩的印象，便整个儿剩下一片绿了。

那次游漓江之前，途经市中心的独秀峰，因其平地凸起，独立南天，如城中一翠柱插天，极是壮观。经数百级台阶，到达徐霞客先生在峰下叹观多次却未攀上的顶尖上，此时感觉别具，桂林城秀色一览无余，胸怀豁然许多，自然界的意境与人的思维相融互通，真是淋漓酣畅，好不快哉！

下得山来，又在象鼻山码头登上游船，眼中的绿意更为浓烈，如醴如醪，令人陶醉。凭船栏，久久不愿进舱，忽而诗兴大发，嘴里念念有词：凭栏望，牵一路翡翠，我在峰峦的氤氲中行走。信手拈一顶绿花伞，遮挡朦胧，却漏出鲜亮的雨珠。曾经就想，撮取有关这山这水的传说，然而摄入镜间的，尽是这葳蕤的绿绸……

两岸倘见人在，更是出神入画。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西湖，湖水也是碧绿，然而漓江的绿波似乎更绿更鲜，自觉"桂林山水甲天下"之说胜似天堂风光，尤其是桂林山水中仍在玫玫不倦干活的人影，已与绿澄澄的自然风光合为一体，使这幅天然的画卷有了动感，既见鬼斧神功，又得巧夺天功，情调非凡。丰子恺先生游桂林时言此地之山属奇特类型，又言山水对人的性格很有影响，这种奇特给广西人以一种奇特的性格，即勇往前，百折不挠，或短刀直入，率直痛快，一起所致，广西自然多武人多军人。我却不敢苟同，缘何？比方说这妖娆的绿我以为是一种奇秀，山秀水秀人也秀，同样也是一起使然，刘三姐以及广西的山歌更是一种绝秀。当然，倘若丰老先生九泉有知，我是绝对不敢妄自胡言的。

船到阳朔，景色更甲。金宝河边有棵大榕树，传为晋作，刘三姐曾经在这里与情朗对歌，那歌词脍灸人口，不管是"藤缠树"还是"树缠藤"，反正三姐的爱情也够缠绵悱恻的，与这蜿蜒的山水差不多。其情意固然甜甜蜜蜜，但至今想来，还是那山水的绿意撩人。心神一直逶迤到今天，仍然引颈翘盼，那山岚中的轻柔，那一树树丹青，那一枝枝的灵性，那踏歌瞧风景的画童……

可惜我没有丹青之笔，否则我将浓墨重彩倾泻毫端，描绘缕缕飞黛流翠的情丝，碧葱葱的农田，让这一股股芳馨象桂林的绿山绿水一样泼洒人间……虽然也是某种幻想，但绿意荡澜的景色即便为纸墨之作，也同样是一种创造。

淡抹也相宜

据说，须晴日，游漓江贪图桂林山水风光，定有令人倾到之处。

只可惜，翌日阴雨。无奈沿桃花江岸，至象山渡口。还未到孟春，漓江两岸宛如仲春季节，一江新意袭人。入船舱坐定，但见对岸红湿处的訾家洲，氤氲蒙蒙，洲上的红树浪漫在轻纱薄雾之中，如一幅中国水墨画，怡淡幽静，湿润而富有生气。因奇问导游，曰"訾洲烟雨"，乃桂林八景之一，非雨莫有。

游船拖着汽笛声，缓缓弯过象山水月洞。依稀可见江岸两山对峙，岩相叠。右江山前是一片郊野田园，正铺绿流翠，轻雾薄岚荡游其间，淡雅至极。右江一山，腰贯圆洞，如满月正悬，奇特异常，以为是月崖，旁边一位朋友说是鼻山。游船拐过鼻山，远远望去，鼻山竟与另一山相向而立。犹如两只竖冠振羽。跃跃欲斗的雄鸡，好一个隔江斗鸡之景。

微凉的细雨随风飘落在船板上，一尾尾竹筏顺水而行，山的烟霭，水的霁雾，朦胧中半藏半露的山景人影，似乎在虚无飘缈的梦里。淡抹的山水，虽无泼墨重彩，也不失之为美。一幅清淡的画幅，一缕淡淡的情丝，同样让人击掌称奇，同样使人刻骨铭心。

山离不开水，水也离不开山，山水相依、相恋才构成了一幅幅奇妙的美景。然而，如果缺少了人和人的情感，再美的山水也就因缺少了精魂而黯然失色，枉自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