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能保证你不会命犯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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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盖小团平日里喜欢写点字,写一些皮肤饿了啦,或者那啥有点疼啦。都是挺隐私的话,写着玩儿,有时让果子看看,差不多起个催情作用。
偏偏有一回让密友绿痕看了。看得绿痕的眼睛闪闪发光,盖小团以为偷窥的幸福击中了她。没想着,绿痕说要给她开专栏,名字叫小团说事儿。绿痕在一家时尚杂志当编辑。小团那里肯依,说这是私事,要开专栏,也得征求果子的意见。绿痕就骂她太自私了,说奇文要共赏。小团哪经得起绿痕这样表扬,就同意了。

图为陈敬玉所拍。
谁知一年写下来,竟然小有了名气,稿约树叶一样涌在邮箱里。小团一天比一天忙,果子不愿意了,果子说,男女之事说穿了,不就是那回事儿。
小团就说果子不懂风情,怎么会是就那回事呢。话虽这样说,可小团愿意把手从键盘上拿下来,和果子纠缠在一起。
果子想和小团住一起,小团不同意,也不是不爱。小团就是喜欢一个人住,她不给果子钥匙。果子要了一次,小团把头摇得像拔浪鼓,一脸迷幻的笑,然后以吻封缄。
果子接受了这个现实,可果子却坚持一条,不是应邀,他不来。其实,小团想要被他心肝儿一般追随着,但小团目前还没有做妻子的准备,哪怕是像。很早之前,小团看过一首短诗:我生来只为/而且长大也只为/在世上做安娜。心里一喜,想她也要在世上做小团。她的任性,有诗指引。
小团喜欢在酒吧里呆着,一杯红酒只是她的道具,她喜欢把她放在酒色中间。因为红酒,她用黑唇膏。冷艳如王菲,只是她的唇比王菲的厚,再让红酒一映,很性感。她喜欢让自己成为一个小小的磁场,吸引目光,而她低眉顺目,非常的良家女子。绿痕说她这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她笑说,就是想成为一株苗条的毒草。她有时在酒吧呆到很晚,有时只是小坐。然后把灯红酒绿丢在身后。
2
在酒吧里坐着的小团常常成了一根飞翔的羽毛,她高高在上,那时她想到芸芸众生这个词,那应该是在云端朝下看的感慨。
有一次等她正视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一个男人,像教堂一样座落在她的对面,用悲怜的目光看着她,像神父。果然,他说,孩子,你的思想飞到了哪里?
一句话让他严肃地一说,顿时活泼起来。
比这话还严肃的话那男人接着又说了,从愚人节那夜起,到今天为止一共98天,你出现在这里34次,其中有28次是雨天,除了有一个女伴之外,你一个人来,在这里你不说话,也不和人说话。
小团把目光定在他的脸上说,敢情这里还有特务?
男人不说话,蘸了酒水在桌子写丁盏。作派极似孔已己。
小团忍不住笑了,低眉顺眼,很迷人。
丁盏是个这间酒吧的主人。
她喜欢钥匙插在锁孔里的响,喜欢潜伏在黑暗中。烟视媚行,不过如此。她在黑暗中打开电脑,写字。写着写着就会想果子,有一些事总是能唤另外一些事。可她不会给果子打电话,她不想吵醒他。她就给绿痕打电话。绿痕也是个夜猫子。绿痕就说,寂寞了吧?你找果子呀。优良资产,你却让他闲置着,活该我倒霉。她笑吟吟地说,就你一个朋友嘛。
果子的好,小团明白。像他这样的男人,绿痕说,你得把他抓在手里。小团不这样想,小团就是要给他机会,让他犯错误,但是她决不会给他改正错误的机会。
3
果子蜷在小团的门口,软乎乎的吓小团一跳。小团扶起他呵呵地笑,说,傻呀你,打电话呀你。果子说,怕坏了你的心情。进了门,小团没有开灯,两人在黑暗中寻找嘴唇,喘息的当儿小团问,想我了?果子说,啊。还想给你说事儿呢。
果子说公司派他到新加坡培训半年。小团没心没肺地说,那真是太好了,那里的阳光很正点的。哗啦啦,小河淌水一般地说着,那时她的心里闪过丁盏的名字。果子不支声。小团把手伸过去,一脸的湿。小团就笑,说至于嘛至于嘛,上演儿女情长?就开了灯,看着果子汪汪的泪眼,笑着笑着眼泪也跟上来,左脸一行,右脸一行。

这是我弟拍的
有一种东西叫不舍。两个人酝酿着,后来就风生水起。
果子出国,在机场,小团把一片儿钥匙给了他。果子愣了一下,胸腔就大面积起伏了,说,被承认和被承认,其实一片钥匙就够了。
寂寞就是从飞机起飞那一刻从天而降的。小团没有来由地喜欢回想和果子在一起的点滴。小团用两句话来总结:一、男人都不是个东西。二、果子也不例外。总结之后,小团还是不高兴,因为这话多少有点怨妇心得。
4
寂寞是一寸一寸逼近的,在暗夜。小团写过这样的话,22年如玉的身体在一个夜晚,像夜幕掩护烟花的绽放。鱼水之欢,鱼记得,水记得。而夜幕记得,烟花的绚丽,小团记得烟花的细节,温度,呢喃。小团觉得它们一寸一寸地逼近了她,它们是有力的。而在那时,小团很虚无,四周都是水,而她没有一根稻草。
绿痕在电话里说,小团,想果子了吧?小团说,切,想他打鬼。言语里分明虚张声势。绿痕就笑她,纸老虎。赶紧给我写专栏啊,等米下锅呢。小团嘿嘿笑,我总算明白了卖文和卖身本质是一样的。绿痕说,聪明。
小团很久没去酒吧了,自从见了丁盏之后。他的现身让小团的心一上一下,这在之前是没有的。小团以为自己可以笑傲江湖,可是她发现他是高手,一个人处心积虑关注一个人,然后接近那个人,按兵法上说的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小团不去酒吧,也是兵法上说的走为上。但是,小团还是决定去酒吧,注定要发生什么,躲不掉,那就赶着去!
出门之前,小团接到果子的电话。果子总是说一些思念的话,说多了立刻就显得苍白,小团想也许就一个怀抱,胜过万语千言。小团也说想念。说着说着,两个人都有一丝喘息。可电话在这时结束了,没有来由地,嘟嘟的响。小团的快乐突然坠地,像是水晶杯子掉在地上,闪着奇异的光。
等了一会儿,电话不响。小团就去了酒吧。
一杯酒,一个人,坐了很久,像神父的丁盏没有出现。凌晨,小团准备回家。一辆车停在她身边。丁盏下车给她开门说,我送你回。小团想拒绝,可是她的脚不听她的,因为她的左脚已经跨进了车门。
车缓缓地行驶在午夜里,两人都不说话。但是,丁盏却把车开到了小团的楼下。她出神地看着丁盏说,你凭什么知道?
丁盏说,我喜欢你看不出来?他的目光温和。
小团说,跟我上楼?她的眼里有丝许挑衅。
开了门,小团依然不开灯。
小团突然抱住了丁盏,她觉得他了解她甚于她自己。
拥抱久久,丁盏说,夜深了,我走了。
听着丁盏一步一步下楼,小团突然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她想着如果他回望时,可以看见一窗灯光。
5
丁盏出乎小团的意料。那个夜里,小团想到了如下词语:珍惜,呵护,怀抱。这是一个让人着迷的男人。但是,小团决定远离谜底。发生了什么,跟没有发生什么肯定是不同的。小团想,在世上做安娜,肯定不是随心所欲。
小团最后一次去了那间酒吧,想问丁盏一个人把喜欢怎样做成喜欢的样子。丁盏依旧温和的目光,第一次看见你,小小的身子,偏偏用前卫来虚张声势。一下就喜欢了,想抱抱你。
很简单的一个愿望,他如愿以偿。这样想来,丁盏才是在世上做丁盏的。弄明白这些,小团笑了,很朴素。
街边上开着很多夹竹桃,它有着富态的花朵。那不是桃花,桃花小,瓣也单,也香,也艳。但是桃花只肯给予春风。
也许,每个人的一生的路边都有一树桃花。
绿痕总催小团写专栏,小团却没有心情。想着原来文字的主人也是要爱来滋润的。她给果子说,果子说我来给你写。
小团不相信他能写情色文字。第二天她看见果子的文章吃了一惊:
亲爱的,其实我真的喜欢开着灯,看你潮红的脸,纷乱的头发,还有你的身体因为力量因为迎接因为喜悦,带来的千姿百态,我喜欢我带给你的愉悦。
可是你不喜欢开灯。你觉得你的样子也许不好看,你很喜欢你淑女的样子。你喜欢在黑暗中,紧紧地抱紧我,有时快乐得快要出声了,可是你宁肯咬着嘴唇。
在那些黑暗中,我看不见你的样子,我的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等感官会变得特别灵敏。可是我还是不满足,我想看着你在我怀里动情的样子,那一次,我突然有了灵感,我用脚打开电灯开关,我看见你的样子,在灯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你脸上的些许狰狞,我是多么快乐啊!
在这时,你才是我最真实的女人……
小团的脸红了。说什么也不肯给绿痕写字了。男欢女爱,写得再远,终归有自己的影子。
小团决定在邮箱里的稿约都删了。这时看见一个编辑的命题,你能不能保证你不命犯桃花?

这是“多此一举”拍的
她怔住了,问了自己三回。都是摇头。
等他问果子时,果子已经准备回国了。
她问,你能不能保证不命犯桃花?
果子也愣了一下,不过,果子说,我能。
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前路遥远,哪怕是片刻的坚定坚决都弥足珍贵。小团说,其实你不能。果子问为什么,小团说,我就是你的桃花啊。
苹果有意,按按这里
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戳个小广心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