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A361: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读《纸短情长》

文/望月听雪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情书是一种美妙的信物,但在如今这个信息急速到达的时代,长信几乎已经淡出了人们的生活。很多神圣的东西突然变成了快消品,比如爱情。人们在追求物质的同时,心里满满长了一层防御的硬茧。而这些书信承载的爱情,会将人们心头的硬茧变软、脱落,让人心重新变得柔软。无论你是否经历过尺素传情的年代,感受过爱情在等待和距离中发酵的滋味,不妨来看看在从前书信往来的世界里,爱情是什么模样?”科技发展至今,飞向太空已不是遥远的梦,是真实发生在身边的现实,从太空里俯瞰这个绿色的生机盎然的星球是多么惬意与神圣的美好,而视频对话,将遥远的人们以一种虽然无法触摸却可以看见的方式缩短了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但走在信息爆炸的年代里,是否会怀念那亘古久远年代里车马邮都很慢的慢生活?泼墨挥毫一番的写意人生,在漫长的焦急等待中,那原本如涓涓细流般的情意逐渐汇聚成大江大河般汹涌如潮,漫天席地的铺陈开来,成就了一段又一段的千古佳话,成为后人心中永远的白月光,唯美也好、凄美也好,都是浪漫而又美丽的传说流芳万世……
“明亮的星,但愿我能如你坚定,但并非孤独地在夜空闪烁高悬,睁着一双永不合拢的眼睛,犹如苦修的隐士彻夜无眠,凝视海水冲洗尘世的崖岸,好似牧师行施净体的沐浴,或正俯瞰下界的荒原与群山被遮盖在轻轻飘落的雪罩里。并非这样,却永远坚定如故,枕卧在我美丽的爱人的胸膛,永远能感到它的轻轻的起伏,永远清醒,在甜蜜的不安中,永远、永远听着她轻柔的呼吸,永远这样生活,或昏厥而死去。”“Brightstar, would I were steadfast as thou art. Not in lone splendour hung aloft thenight And Watching, with eternal lids apart, Like nature's patient, sleeplessEremite, The moving waters at their priestlike task.Of pure ablution roundearth's human shores, Or gazing on the new soft-fallen mask Of snow upon themountains and the moors. No-yet still steadfast, still unchangeable, Pillow'dupon my fair love's ripening breast, To feel for ever its soft fall and swell,Awake for ever in a sweet unrest, Still, still to hear her tender-taken breath,And so live ever, or else swoon to death.”“约翰·济慈,出生于18世纪末年的伦敦,杰出的英国诗人作家之一,浪漫派的主要成员。济慈才华横溢,与雪莱、拜伦齐名。”他的一生,短短二十五年,在青春最美好的花季里黯然离去,但他在离世前遇到了自己的一生至爱芬妮,爱情激发了他无与伦比的创作激情,一首首情诗从他的笔端飞出小屋,共谱一首首缱绻爱曲,将他的生命在最后点亮,璀璨夺目。
曾经,“济慈坐在梅树下,听夜莺的啼叫,灵感喷薄而出,一气呵成写下《夜莺颂》。”“他们一起于林中漫步,花中嬉戏,卧在沙发上缱绻对视,互诉衷肠。”诗人在这样唯美又痛苦的日子里,写下了“我甚至希望,我们是蝴蝶,只能在夏日活上三天。有你陪伴的三天,也好过庸庸碌碌五十年。”“倘若没有想你,倘若对你的思念没有这般沉重,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般日子是多么快乐。对疾病与死亡的担忧一直缠绕着我,如今这种烦恼已然消散,但是你必须承认,新的痛苦又萦绕过来。”两人的幸福时光倏忽间便逝去,“当济慈和芬妮终于突破家人和朋友的反对,感情渐顺之时,济慈患上了肺结核,整日在房中修养,而济慈的朋友也不准芬妮来见济慈。相爱不能相守这种苦情戏的桥段,终究发生在他们身上,同在一栋房子,却不能相见。”原来大洋彼岸,也有天妒人怨的恋情,太美好了,总是要留下无尽的遗憾,“上帝最终依旧没有给这对苦情人机会,济慈在到达罗马后四个月,病情恶化,离开了人世。”只留下芬妮独自黯然神伤,“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此前种种的甜蜜情书,到此时便成为一封封遗言,再也看不见那个年轻的身影,听不到才华横溢的诗人再谱新诗,宛如流星划过天际,陨落于这个时代,极致的美丽总是特别的短暂,如昙花一现,如过眼烟云,“浮游一生,芳华只在一霎那间绽放,只为一人而开。”
“真正的爱,是彼此眼中的独一无二。”“燕妮在给马克思的回信中说到:'我并不认为你在世界上优秀到无人能及,但我却无法在别人身上找到任何值得用一切信念去爱的东西。’”“燕妮大马克思4岁,贵族出身。两人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在马克思18岁那年,秘密定下了婚约,并在相恋7年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们的爱情因为年龄以及身份悬殊并不被大家所接纳,但他们无论在爱情还是事业上都是坚定不移、互相扶持着一路走去。他们曾经坚定的信心在那一封封信笺里表露无疑,“燕妮,任它物换星移、天旋地转,你永远是我心中的蓝天和太阳。任世人怀着敌意对我诽谤中伤。燕妮,只要你属于我,我终将使他们成为败将。”“我甚至想象,如果你失去了右手,我便可以成为你必不可少的人,那时我便能记录下你全部可爱的绝妙的思想,成为一个真正对你有用的人。”互相给予对方温暖与关怀,甚至在极其困窘的生活境况下,始终如一地爱着对方,体谅着对方,相若以沫、举案齐眉便是如此吧。
“我绝望地跑到一个法国移民那里,请求他给我们一点资助。他非常友好的给了我两英镑,我用它买了一口小棺材,小女儿出生时没有摇篮,而死时差一点连安身之地都没有。”——燕妮·马克思《动荡生活简记》
贫困交加,他们相继失去了3个孩子,而马克思始终在他的革命道路上艰难前行,燕妮也一如初见那般陪伴左右,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情书是爱情最美的寄托。翻阅这些情书,见信如面,你仿佛也顺着这字里行间流淌的情感之河,看到了爱情最好的存在形式。”“真正的爱,是照亮彼此生命的阳光。朱丽叶这样回复雨果的热情:'只有你的爱才能让我感到我是真实存在的’;真正的爱,是克服万难的勇气。面对舒曼矢志不渝的信任,克拉拉坚定地回答:'为爱而生又何惧危险?’”此书选择了那些如雷贯耳的大家,曾经为革命奔走狂书的马克思、十九世纪前期积极浪漫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家雨果、音乐巨匠贝多芬、黎巴嫩集作家诗人画家于一身的纪伯伦、奥地利精神科神经科医生及心理学家弗洛伊德……诸多曾经在各自领域中崭露头角的人物,他们的情书是怎样的,收集他们写给自己爱人的书信篇目,带你走进这些大师们光彩背后不为人知的浪漫和柔情,体会他们背后的爱人给予的无私奉献与默默关怀。“曲阑深处重相见,匀泪偎人颤。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半生已分孤眠过,山枕檀痕涴。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枝花样画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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