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李叔同出家

一、为子不孝﹕他幼年丧父,当然是没有尽过什么孝道可言,但是从年轻时的浪荡、飘泊异国到出家之后,对于孀居的寡

母,也从未尽过一天孝道。即使家境富有,父母并无冻馁之虞,但中国人所说的孝道并不尽然只是金钱物质上的甘旨奉养。何况他连一天的甘旨奉养也没做到过。

二、为夫不忠﹕虽然民国初年的时代,一夫多妻仍是社会普遍的风气,但这位旷世奇才对发妻几乎是视同陌路,在外或逢场作戏或另结新欢,先后至少有两位美妾,除了享受齐人之福外,从来不曾见他负起过做丈夫的责任。

三、为夫无情﹕在决心出家之后,完全不告之妻妾,虽然他事先做了经济上的安排,但试问夫妻之情只在于「钱」吗?一只狗养了几年,也不至如此绝情的弃之如敝履吧?

四、为父不慈﹕获知其出家的消息,日籍小妾伤心欲绝的携了幼子兼程赶来寺外,希望他能打消此念,他果然是铁石心肠,竟然连见一面都不肯,对己身所生的子女从未尽到一天做父亲教养的责任,出家时连这一面也不愿意见。不慈如此,够资格为人父吗?而令人惊愕的是宗教界迄今仍将他这种行为大肆歌颂?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能舍」。

五、为友不义﹕出家时,他正在学校教书,连至交好友像名人夏丏尊也一概隐瞒不肯告之,好像深怕朋友枪了他成佛的名额,有友如此,不如割席绝交。

李叔同是现代文化史上非常了不起、极有影响力的人物,堪称艺术全才,在文学、书法、绘画、戏剧、音乐、教育等领域,都有极高成就。

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留给后人的身份有两个,即1918年之前,他叫“李叔同”,身份为著名艺术家,名声享誉全国,被成为“风华才子”。1918年之后,他正式进入西湖边的虎跑定慧寺出家,成为一名高僧,大家称他为“弘一法师”。

在成为高僧后,弘一主攻佛学和书法,心态更加平和,精神状态更加澄明通透,终成一代书法大师。

李叔同一生做了几件非常值得称道的事情,比如,在1907年留学日本期间,他首演《茶花女》,拉开了中国话剧的大幕。之后,他致力于音乐和绘画,是第一个把西方音乐引入国内的人,在民国初年的1913年左右,在浙江第一师范学校教学期间,他大胆引入西洋裸体写生课,轰动一时。

李叔同为什么要出家?以我的理解,原因有以下几点。

其一,追求更高人生境界,进入宗教领域,来完成精神上的救赎和圆满。

在1918年没有成为高僧之前,李叔同在各个艺术门类都取得了极高成就,他所钟爱的艺术已经无法满足他的精神更高层次的追求。这就像一个人需要在大海和蓝天上遨游,他的周围却是江河与广场,怎么办?只有离开这里,去更大更远更高的地方,去追求精神的自由。

艺术的最高形态是宗教,这是所有艺术家的共识。艺术要达到最高境界和格调,必须去阐释跟哲学和宗教关系密切的哲学问题,只有探讨这些人生终极问题,才更能激发出创作者永无止境的求知欲。

如后印象派大师高更的名作《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到哪里去?》,就是这样一幅探索人类终极问题的巨作。

而佛学深不可测,佛学足够能容纳下弘一法师的求知欲和精神追求。

其二,源于李叔同思想深处儒家思想和道家思想激烈碰撞的结果。

未出家前,在李叔同心里,他一直尊崇儒家那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宏大抱负,然而,在他生活的清末到民国时期,军阀混战,社会局势动荡,人人自危,多少仁人志士和英雄豪杰虽然满腔热血,却始终难以实现理想。

社会现实摆在每个仁人志士面前可供选择的道路并不多。要么,像康有为、梁启超一样,积极寻求变法,憧憬社会新秩序的建立,但要冒着被保守派杀头的极大危险。或者像鲁迅一样,以笔为刀,向社会黑暗口诛笔伐,给自己四面树敌。要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私地活在个人自我世界中。

当时的情形,极像“竹林七贤”面对魏晋时期的社会,李叔同没有勇气和绝对实力矫正和改变社会现实,他只有让道家思想在自己思想深处涌动,压制住儒家思想的火焰,归隐成为他不得已的选择。

其三,面对之前的风流韵事,李叔同恍然大悟,选择了忏悔和遁入空门。

李叔同年轻时堪称“风流才子”,到处游山玩水、饮酒作乐,混迹于烟花柳巷,留下了许多风流韵事。

1897年,李叔同虚岁刚满18岁时,奉父母之命成婚。成婚后的李叔同突然间有了“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感慨,面对自己的妻子和父母,他陷入了深深自责之中。

这种自责像一块大石头,一直压在他的心上,让他独自面对自己内心时,悔恨不已,一直伴随了他20年。直到他选择遁入空门的那一刻,他如同拨云见日,把所有事情都放下了。即使他1918年进入虎跑定慧寺出家不久,妻子和情人好多次赶到寺院苦苦相劝,权他回头,他也信念笃定,丝毫没有回头。让一个个红颜肝肠寸断。

进入佛门的李叔同,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佛学、书法和诗词的研究与创作上,终成一代德高望重的大师,受人敬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送别》不到四年,将近不惑之年的李叔同遁入空门,取名演音,号弘一。从此世上只有弘一大师,没有了李叔同。对于大师的出家,我看了一些资料,思考一月有余,现分享如下。

第一,家庭的影响和熏陶

李叔同的父亲一生信佛,尤其是晚年常常请僧人到家中诵经。他临去世的时候,邀请高僧在病榻前反复诵念《金钢经》。他的整个丧事期间,逐日分班诵经。每逢这种时候,小叔同都会用床单做僧衣扮和尚参与诵经,年级稍大的时候,他还经常自封“大和尚”。

带小叔同的刘姓乳母,经常教小叔同背诵《名贤集》中的格言诗,如“高头白马万两金,不是亲来强求亲。一朝马死黄金尽,亲者如同陌路人”。这些诗启发了少年小叔同对佛法的感悟,他13岁的时候写出了“人生犹似西山月,富贵终如草上霜”的诗句。这首诗显示出了小叔同对佛经的理解,也表现出他的法缘,为他以后皈依佛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二、现实的残酷和黑暗

20世纪初期的中国,虽然已经推翻了两干多年的封建统治,但社会现实还是一片死寂,科学和民主的旗帜根本举不起来。一些进步的青年知识分子目睹军阀连年混战,民生凋敝,精神苦闷甚至绝望,于是他们选择佛经来开导自己,摆脱困境。国学大师章太炎年轻时读佛经排遣苦闷,嬉笑怒骂的斗士鲁迅年轻也借助读佛经抚慰心灵。

佛经确实能给内心苦闷的人以暂时的安慰和开导,但李叔同做人做事极端认真,他一向做事追求极致,追求人生的终极意义,偶尔学习佛经虽然可以让他的精神得到暂时抚慰,但并不是最终方案,于是在思考再三之后,他就决定做一个彻底的宗教徒了。李叔同的出家,是对残酷黑暗现实的反抗,也是他赤子之心的选择。

第三,自身的困惑和追求

李叔同在当时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他的父亲是富甲一方的成功商人,母亲是父亲最小的姨太太。他生性敏感,他很小就知道自己的快乐生活是母亲用屈辱和痛苦换来的。在他18岁的时候,虽然他已有意中人,但他还是听从母亲的安排,娶了门当户对的俞氏。结婚后他也曾和才女名妓有过来往,母亲去世后,为了减轻悲伤,他东渡日本留学,又娶了个日籍妻子。

李叔同的内心很矛盾,他对母亲有强烈的负罪感,他一直反感一夫多妻制,随着年龄渐长,他难以面对九泉之下的母亲,也同样难以面对异国他乡的弱女子。道德感强烈的李叔同,默默忍受着自责带来的痛苦,最终,他出家为僧,一了百了,“岂为阿女恋尘世,真爱合当断情痴”,他作出了与古代士人们如一出一辙的决定。

纵观弘一法师的出家,有家庭的耳濡目染,也因为当时社会的积弱积贫,更是他深思熟虑的选择。他皈依佛门后,把自己多年来视若珍宝的书籍、字画、折扇、金表都赠送给了友人,就连衣服也一件不留。 为了避免亲朋好友打扰,他的禅房上贴着四个字:“虽存若殁”,将所有探访的脚步阻止在门外。

弘一大师的一生充满传奇,前半生轰轰烈烈,后半生淡泊宁静,他的选择和成就永远值得我们景仰和回味。正如赵朴初先生评价弘一大师的诗句:“无尽奇珍供世眼,一轮圆月耀天心。

对这个问题原本不屑的,可是看到有些网友的评头论足实在有些“义愤”了,以至于不得不一吐为快说上几句,令我不解的是有些“道宣”们(道德宣讲的积极分子)居然还振振有词地列举出了法师的几条“罪状”并公之于众是要表达和彰显自己的道德水平有多么高尚?还是“做人”有多么的完美无瑕?!

其中为“道宣”们所诟病的就是以人伦世俗价值为依据的抨击:为子不孝;为父不慈;为夫不事;为友不义……。这些不堪之词有何出处?这等空穴来风,以讹传讹的自欺欺人岂不正是最无道德底线之为?词条搜索很方便呢,多少有点了解在下结论对于今天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先生出家前和其母亲的感情最为深厚,其母于一九零五年病逝于上海,为此先生悲痛欲绝,这可能也是造成他心灰意冷从此有心向佛的缘由之一,后来因其母非正室和出身卑微不能入殓祖地先生还和族人力争了一番,其后更是改名李哀以示哀悼母亲,并在葬礼上亲自弹钢琴演唱了自己作词的歌曲《梦》:……月落乌啼,梦影依稀,往事知不知?汩半生哀之长逝兮。时恍惚以魂驰。

李叔同先后有过四段正式的感情经历,初恋是一代名伶杨翠西,后因被权贵赎买导致这段感情无果而终。伤痛欲绝的李叔同在母亲之命,媒妁之言的指定下娶了俞氏,在那个年月这种情况比比皆是。第二个女人是上海的诗妓――李苹香,两人惺惺相惜一见如故。最后一段感情是和日本女子――雪子的爱恨纠葛,也是先生最为放不下的愧疚吧,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先生出家前写给雪儿的一封信:“……我放下了你,也放下了在世间积累的声名与财富。这些都是过眼云烟,不值得留恋的。……我将不再回上海去了,我们家里的一切全数由你支配并作为纪念。……人生短暂数十载,大限总是要来……在佛前,我祈祷佛光加持你,望你珍重,念佛的洪名。”一个放下两处情思,从此专习南山奥义选择了极其清苦严苛的律宗。

此画的模特据猜测模特是雪子

李叔同的花卉写生

先生是第一个把话剧带入中国的人,是话剧奠基人。是第一个用五线谱谱曲的人,也是西乐在中国的先驱者。是第一个把人体写生课带入画室的人,也是油画鼻祖。是教育的开拓者和践行者,佛学大成者……。琴棋书画、歌词诗赋、诗书画印无一不通,无一不精。通宵古今、学贯中西,惊为天人!

这么多头衔加身岂是常人能望其项背?或许在这人世间真的没有什么能燃起他好奇和欲望的事物了,也或许他本就不是李叔同而是弘一法师,累了倦了腻了就该回家了。涅槃佛光处,心性方使然――他只是成为了他自己。

弘一法师绝笔――悲欣交集

法师对于友情的总结正如他圆寂前与所言:“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那首著名的《送别》也是好友许幻园因故门外告别有感而作:……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其实我很少评论这些我爱的人,比如西方的伦勃朗、米勒、梵高……东方的徐谓、八大、弘一法师……,也许是爱之深切的缘故吧,也或许是自觉自俗生怕只言片语以至于词不达意落入泛泛。万万不能忍受的是有人从所谓“道德”层面的抨击,所以今天造了个词谓之“道宣分子”――道德宣讲的积极分子。莫道人之短,莫说己之长。何时变成了家长里短的说三道四?道德从来都是反观自己的镜子和束缚自己的尺度,何曾变成了高台之上的宣讲和攻击先贤的利器?别去打扰那些“做自己”的性情中人,别用自己的尺度和理解教化人,人可以平凡但不可平庸和麻木。

李叔同出家,是心之所至的结果!

记得年少时就看过李叔同传,也看过台湾人写的关于李叔同的小说。那时对于李叔同的经历不甚了了,毕竟年纪轻,于世事的理解能力有限。

后来又陆续看到夏沔尊、马一浮、丰子恺等人对李叔同的回忆性文字,加之年长,渐渐明白且理解了他出家的原由。

丰子恺说过很著名的一段话:我以为人的生活,可以分作三层:一是物质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灵魂生活。物质生活就是衣食,精神生活就是学术文艺,灵魂生活就是宗教。

看完这段话,我的理解是,它与另外一段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人生有三层境界:第一层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层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层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李叔同出家的原由,正是因为他经历了足够繁盛的物质生活,又曾在文艺领域占据过顶峰,当他的精神突然在宗教方面得到彻底的洗礼时,就彻底转向了宗教。这完全是心之所向的归属,是他个人在精神上找到了一个宁静的所在。虽然于他的日本妻子和孩子是一种痛苦,但于他个人,却是精神的自然选择。

尘世中,多数人都在第一层境界挣扎、奔忙,衣食尚且不能保证,又怎能去寻求精神生活乃至灵魂生活。他们看到的山,就是那样一座山;看到的水,就是那样一潭水。没有任何美感。

少部分人在第二层境界悠然。他们保证了衣食,在学术文艺的领域能够思考,有所建树,他们美化了自己眼中的山水,为它们增添了艺术化的想象。在这一层境界,他们已经觉得生活美好无所扰。

极个别的人向第三层境界迈进。虽是青灯古佛、凌晨即起,他们心绪平静,神态平和。在宗教的世界里,他们获得了大自在。或许他们并没有完全忘记尘世的经历,可宗教是他们毕生的追求,他们的生命已经得到了升华。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一切在他们眼中回归本来模样,却不会为其所扰所忧。

看弘一法师这张照片,面带微笑,眼神慈和,已是一种法相。尽管世人和后人对他的出家议论颇多,但他的灵魂早已从尘世飞升,与玄奘法师一样,自佛法中得到大自在。

弘一法师圆寂前,写下了绝笔“悲欣交集”。

个人认为,这是他对自己在人世的一种最终的总结。既有悲痛,又有欢欣,这是每个人的常态,就连法师也不能例外。

而他的人生在童年乃至青年时期,其实有颇多不愉之处,是为悲。中年之后,在宗教信仰中,得到了真正的快乐,是为欣。

他以平常心,看待自己悲欣交集的人生,所以豁达,所以自在。

近日听闻见过两面的一位书法老师亦已在北京一座寺庙里出家为僧,年纪五十有余。不觉惊讶。或许,他也像弘一法师一样,在人生境界里登上了第三层,去宗教里寻求大自在了。

李叔同,很多人管他叫弘一法师。出家之前,李叔同是那个时代的骨灰级文艺男青年,艺术全才。后代介绍他,总说他是著名音乐家、美术教育家、书法家、戏剧活动家,此外他还擅长绘画和篆刻。一首《送别》情真意切,传唱至今,后来的李叔同放下一切俗务,剃度出家,一度令很多人惋惜不已。其实联系他的生平经历和周围好友的解释,一代才子李叔同走向出家,也是情理中的事。

李叔同出生于天津官宦富商之家,成年后和母亲妻子迁居上海,过的是看戏捧角、狎妓诗酒的浪荡公子哥生活,从他后来留下的诗歌看,他为艺伎李萍香、杨翠喜写过不少诗。这样声色犬马的生活过了几年,他渐渐觉得无趣,便东渡日本留学,主攻西洋美术,兼修钢琴和作曲。这时的他对话剧也很感兴趣,还男扮女装扮演了茶花女。回国后李叔同在浙江第一师范讲授美术和音乐,丰子恺、刘质平等都是他的学生。他对中国近代艺术教育的贡献很大,不出意外,他会成为一个艺术家或者教育家。但是1918年8月,他却突然遁入空门,令很多人深感错愕。一个生命能量这么大,对艺术、对人生有着如此多热情的人怎么会突然出家呢?

李叔同做事、做人极端认真。他的同事夏丏尊曾回忆过这样一件事,有一次学生宿舍发生财物被盗事件,迟迟找不到盗窃者,李叔同给夏丏尊出主意,问他是否愿意贴告示说如果偷盗者不来自首,自己就自杀,算是殉教育。朋友欧阳予倩也说在日本时他和李叔同约8点见面,因电车耽误,8点过了5分钟,李叔同就闭门不见他了。

他的学生丰子恺说:他以为人的生活,可以分作三层:一是物质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灵魂生活。精神生活就是学术文艺。灵魂生活就是宗教。有一种人“人生欲”很强,脚力很大,对二层楼还不满足,就再走楼梯,爬上三层楼去。

当时辛亥革命虽然成功,但社会空气依然沉闷,“旧瓶装新酒”,许多知识分子眼见着军阀间尔虞我诈,民生凋敝,难免觉得精神苦闷乃至幻灭。李叔同追求人生的终极意义,艺术文化可以让精神得到暂时抚慰,但并不是最终方案,于是在思考再三之后,就决定做一个宗教徒了。李叔同的出家,乃是精神赤诚之人的一个选择,是主动不是被动,于他个人,也是圆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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