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悠长而又无奈的假期

     参加工作之后,每年的春节假期都是十天左右。没结婚的那几年,还有两天的路程假,但在记忆当中,好像最长的也没超过十三天。而这次的庚子鼠年春节,假期从1月23日开始,因新冠肺炎疫情一延再延,先是延到2月2日,后来又延到了2月9日,破纪录地达到了十八天。不过,这十八天的假期,虽比以往长了许多,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放假前的1月20日,国家卫健委发布了2020年第1号公告,将新冠肺炎纳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在1月20日举行的记者会指出,新冠肺炎已经出现人传人病例,但对防治要有信心,只要措施得力,是可以逆转的。
      当时看到这两则消息,感觉到了形势的严峻。又正值春运朝间,面临着每年一度全世界最大规模的人口流动,想要做到严格地防控,太难了。自己也在犹豫,是不是还要回河北老家过年。之后的两天,每天都会关注相关信息,看到病例数虽然在不断增加,但主要还是集中在武汉,其他省市基本上都是输入性病例。根据这些年的经验,年前坐火车去往北京方向的人少,年后出北京方向的人少,自己一直都是逆着人潮方向而动,与来自武汉地区人员接触的概率比较低,而且这次还是到天津转客车。
      最终,1月23日还是按照计划,一大早到了大连北站。等车的时候,看到了朋友圈上有人发的武汉“封城”的消息,有点不太相信,特意到武汉市政府网站进行了确认,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但既然已经出来,也只有路上多注意防护了。还好,之前预料的没错,高铁车厢很空,大家也基本上都戴着口罩。
       在家的四天时间,除了年三十回了趟农村老家上坟,其余三天全是在家里待着。过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年:除夕晚上,没有邻里邻居的串门拜年,因县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也没有了新年钟声敲响时的鞭炮齐鸣;初一,村里的亲戚们响应村党支部号召,没来拜年;初二、初三我们也没像往年那样去亲戚家里拜年;整个县城那几天都是静悄悄的。可以说,只有看到冰箱里挤得满满的年货,看到电视里反复播放的春晚录像,才会感觉到一些过年的气氛。初三下午,在家里实在憋得慌,去了趟音乐公园。一路上,看到往年初二、初三都忙得不可开交的饭店,都锁上了大门;整条街上,只能偶尔看到一两个戴着口罩散步的行人。
      初四,离开县城,经由保定,返回了大连。一路上,经过了三次体温检测,幸好体温还都正常,一路顺利。
       回到自己家,按照单位的要求,开始了两周的居家隔离生活。每天早晨,还是和平时一样,五点来钟起床,浏览几个自己关注的公众号前一天所发的文章,偶尔哪一天也会上山去走两圈,山上也没什么人。然后,在八点四十左右准时上国家卫健委的网站,看前天的新增确诊病例、疑似病例增加人数,期待着拐点能够早日到来。微信上面,也大多是关于新冠肺炎的文章,从病毒的历史、到冠状病毒的分类、传染病的控制方法这些基本知识,直到如何戴口罩、如何洗手、出门坐车该注意什么、到市场买菜该注意什么,事无巨细,扑天盖地。经常也会不自觉地和十七年前的SARS比较,那次单位也放了一周假,但那时的信息渠道还是以报纸为主,网络和报纸并存,手机只能用来通话,不像现在随时随地都可以打开浏览网络,也没有微博微信,相应地,带给人的压力也小些,有很多别的事来分散精力。想想,通信工具的发达,给人带来便利的同时,也让人产生了更多的焦虑。
      其实,自己一开始是想着好好利用这几天时间,静下心来看看书的。结果,还是没能做到,鲁迅先生的《朝花夕拾·呐喊》,只看了一小半,更多的时间被用来刷手机了。除了看微信,就是下象棋,感觉自己的象棋水平也越来越差,漏招百出,可能还是因为静不下心来吧。人确实很矛盾,平时上班,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好好休个长假,做点自己想做的事,而到了真正休假的时候,又会无所事事。
      还好,年前及之后,国家各级政府采取的一系列強有力防控措施,以及全国各地医护人员的不懈努力,这几天终于出现了效果。从数据上看,自2月5日开始,新增确诊病例人数呈现出了下降趋势,新增疑似病例人数则是连续下降。专家说的拐点,应该算是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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