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人生路,落落清欢笔

风雨人生路,落落清欢笔文/夜阑 编辑/6909kenv

清亮无尘的光阴,几尺闲情作饵,垂钓几两清风为笔,轻描人生喜乐,淡写岁月清欢。曾几何时,我将生命的沉重埋进人生的经卷里,因为太沉太沉。也许有一天,我白发及腰,淡忘了生与死的距离,我会用心捧起那本经书梵文,一字一句,读出风雅诗韵。生生死死,虚虚幻幻,一度一轮回。不禁要问佛:“既有生,何有死?早已写好的结局,为何还要生出诸多悲欢离合的曲折?”

佛若可普渡众生疾苦,大约,披上袈裟便可断了红尘经往,木鱼声声便可放下凡尘痴念,经书翻遍,便忘了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光阴的角落,一枝安静的花端然于落了岁月沧桑的陶罐里。它矜持地一片片拆开婀娜的姿色,一片,一片,用尽所有力气,慢慢拆开,慢慢拼凑成一朵圆满的样子。

一截漫不经心的时光,花朵需用尽一生的幸运,去开放,铺满一屋的芳香。一页页光阴匍匐它脚下,用一抬首的温柔牵动花儿柔软的裙纱。光阴过尽,安静的花,需一片片卸下一生的骄傲,一片,一片,抛下所有的美丽。在花的世界里,萎落也要优雅美丽。卸下的花瓣,躺在阳光的掌心,仍是一种欲语还休的美。

一枝花来过,缤纷过,又凋去。几天时光,花的一生。纵然芳菲过尽,竟也嫣然过红尘,惊艳过光阴,自是此生无憾了。生命不过如此,美丽过,欢乐过,幸福过,哭过,笑过……经历过,已是圆满,还有什么残缺?还有什么好遗憾?落落清欢,是爱情路过我的世界,不经意的一笔白描。

纵然,望断天涯的高楼已人去楼空,而檐下的风铃,还挽留着不散的烟云。望穿秋水的画桥已曲终人散,而明月还记着山水的诺言。窗前一杯牙色清茶已凉透,而桌上的水墨,还说着秋月无边的故事。我心上的山水,都是爱的印迹。

爱情来过,我的世界才有了百媚千娇;爱情来过,我才尝出了它的甜蜜。因为爱,我用慈悲的笔画出了不流泪的眼睛。因了爱,我也试过刻骨铭心的忘记。因了爱,素水清颜的岁序才有了璨然诗意。一生之中,应该物我两忘地爱一次,哪怕没有结局。故事,不会因结局少一分美丽。

三毛说:“婴儿诞生,一般人不知晓婴儿的未来,可是都说——恭喜!恭喜!某人死了,一般人也不明白死后的世界,却说——可惜!可惜!”那一声“恭喜”,是这一生红尘羁旅的开始,再也无法回头。直至一声“可惜”,人间剧场偃旗息鼓,任何不舍和眷念已是多余。

生命的意义,是这一路经过的过程。花,开过,是芳华;爱情,投入过,是幸福;生命,经历过,便是完美。结局,不再那么重要。生与死的距离,是一朵花开的时间,而其间的喜乐悲欢,才是人间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