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山文学】张坤堂||中秋月饼圆(散文)
主编:非 鱼
辛丑年的中秋之夜非同一般,因为是建党百年,世纪一遇,千载难逢,赏月吃月饼会成为一个热点话题。
我有个习惯,每年的中秋节夜晚都要到院子或者空旷的高处去赏月,年复一年的中秋节都不例外。当晚上家中做了一桌子好菜,擎着酒杯祝福一年的好生活的时候;细数着孩子们又在工作中取得好成绩的时候;欣赏着中央电视台精彩的中秋晚会的时候,心中无限舒畅与欢快。
赏月前是离不开吃月饼的,虽然肚子不饿,还是呷一口香茶,吃上一块外甥女给我亲自做的圆圆的软月饼。意犹未尽的我在22点15分左右照例来到院子里赏月。
这个时候月亮刚刚升上小区多层楼房的房顶,在蔚蓝色的夜空中挂着一轮金色的月亮,虽然不是太圆却是非常清晰,明晃晃、金灿灿。月亮的周围看不见一颗星星,原来是月明星疏的缘故。月亮在慢慢往上升着,月亮的光晕也慢慢扩展开来,一片灰白,那么深邃、那么静谧,中秋的月夜是那样的浩瀚宁静。这时随风飘来一层薄薄的云彩悬挂在月亮的边缘,瞬时出现了绚丽斑斓的色彩,月亮中浅浅的影子和镶上彩边的云朵相映成趣,甚是好看。
我又独步来到树下赏月,那些高大舒朗的乔木大约有20~30米高,月亮仿佛被树梢托着一般。一缕缕清辉从斑驳陆离的树影中斜射下来,撒到院落的大地上,呈现一片浅乳色。院子的夜灯还没有关闭,柔和的灯光和那些浅乳色的月光交织在一起。时时来一阵晚风,月光轻轻晃动,是那样的轻柔、妩媚。皓月当空,清风徐徐,如此美好的夜晚怎不令人心旷神怡、心驰神往!
我想起了儿时赏月的情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叫赏月,只是在月色中嬉戏、狂欢。家乡的月儿格外圆,格外亮。我们在夜间出来从不需要手电、蜡烛之类的照明用具,因为月亮会把大地照得像白昼一样。有时候月亮还会跟着我们跑呢。我们跑月亮也跑,我们永远跟不上月亮。在我四五岁的孩提时代,吃月饼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大多数家庭是买不起月饼的,即便是买月饼也只是一家买上几个尝尝而已。我记得经常是每个人只能分可怜兮兮的一小角,有的是四分之一,有的是六分之一,只有那些家庭条件好一点的,才会一人得到一个圆圆的月饼。
在过去,农村吃月饼都是在晚上,因为中午是没有时间的。当我们这一群小伙伴把分到的月饼从家中带出的时候,手里都紧紧地攥着,生怕掉下一点月饼屑。几个人躺在那刚刚堆积起来的玉米秸秆垛上,你吃一口我家的,我吃一口你家的。有酥皮枣泥的,有青红丝的,还有的是五仁,虽然都是大同小异的味道,我们吃起来却是那样的津津有味,回味无穷。至今难以忘怀那个时候的美好时光。
有一次,我的一个族家叔叔没有带出月饼来和我们一起吃月饼赏月亮,可能是他家中没有钱买月饼。我们都非常着急,在他家的院子周围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后来他终于出来了,在皎洁的月光下,我们还看见他那眼睛中涌出晶莹的泪珠。我们都伸出手中的月饼给他吃……我们望着那如水的月色,心中好像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也好像意识到我们快长大了,应该帮助家长做事情了。在我的花季年龄里,有望月的难忘经历也是一份弥足珍贵的记忆。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经济发展缓慢,机械化程度很低,多数要靠人力劳作。我小小年纪就开始参加了成人的劳动。中秋时节是农村最繁忙的季节。玉米刚刚收完,就要刨花生,花生晒不干就要花地瓜切地瓜干,农活总是一件接一件。中秋节的夜晚都是在农田里度过的,那个时候要在忙农活,不误农时才是农民的责任。到了夜间清风习习,明月高悬,要么是在切地瓜干,要么在掰玉米,人们要把白天的时间延长,再延长。当劳累一阵子后直起腰,月亮就在你的眼前与你作伴,风清月近人,多么美好的时光。空中的月亮,地里劳作的人们,还有地下月光投出的影子,不是一个人在干活,而是三个人在一起。你劳动,月亮在陪伴,感觉就有使不完的力气。这大概也是一种赏月吧?这一些都是为了日子过得更好一点。即便是你劳动到12点,月亮也不会弃你而走。它会陪你一个好长的时辰。
不同时期不同年龄阶段的赏月都会留下不同的印记,而且历久弥新。
中秋赏月,虽然是自己最难忘的一种活动,大有自娱自乐的味道,可是它承载着一个人的艰苦卓绝经历和对幸福生活的美好向往,也值得回味了。
中秋月儿圆,中秋的月饼也是圆圆的。
2021年9月20日

插图/网络
作者
简介
张坤堂,山东大学本科毕业。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协会员、区政协文史委员。历任教学研究室研室语文教研员、副主任,普通学校校长,教育局党校校长。曾经获得拔尖人才、科技成果奖、国家级优秀辅导教师、市、区优秀教师等称号。经常在《济南日报》《齐鲁晚报》《杂文选刊》等发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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