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日课180丨工于心计,太能算计的人,命都会很悲惨 / 四六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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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国以呼功利，不务张其义、济其信，唯利之求，内则不惮诈其民而求小利焉，外则不惮诈其与而求大利焉，内不修正其所以有，然常欲人之有。如是，则臣下百姓莫不以诈心待其上矣。上诈其下，下诈其上，则是上下析也。如是，则敌国轻之，与国疑之，权谋日行，而国不免危削，綦之而亡，齐闵、薛公是也。故用强齐，非以修礼义也，非以本政教也，非以一天下也，绵绵常以结引驰外为务。故强，南足以破楚，西足以诎秦，北足以败燕，中足以举宋；及以燕、赵起而攻之，若振槁然，而身死国亡，为天下大戮，后世言恶，则必稽焉。是无它故焉，唯其不由礼义而由权谋也。（《荀子·王霸篇第十一》05）

挚国以呼功利，不务张其义、济其信，唯利之求，内则不惮诈其民而求小利焉，外则不惮诈其与而求大利焉，内不修正其所以有，然常欲人之有。如是，则臣下百姓莫不以诈心待其上矣。

治理国家提倡功利，不致力于施行道义、贯彻信用，而是唯利是图，对内肆无忌惮地欺诈百姓以谋求小利，对外则毫无顾忌地欺骗盟国以谋求大利，不好好管理自己已有的土地财富，却常常想占有别人的东西。因此，臣下百姓就都会用欺诈的用心去对待君主。杨倞注曰：

挚国以呼功利，此论权谋者也。提挚一国之人以呼召功利，言所务唯功利也，功役使利贪求者也。

上诈其下，下诈其上，则是上下析也。如是，则敌国轻之，与国疑之，权谋日行，而国不免危削，綦之而亡，齐闵、薛公是也。

君主欺诈臣民，臣民欺诈君主，上下离心离德。这样，敌国就会轻视他，盟国就会怀疑他，即使天天搞权术谋略，国家也免不了危险削弱，到了极点就灭亡了，齐闵王、孟尝君就是这样。薛公就是孟尝君，是齐闵王的国相。梁启雄注曰：

司马迁《孟尝君传赞》曰：吾尝过薛，其俗闾里率多暴桀子弟，与邹鲁殊，问其故？曰：孟尝君招致天下任侠，奸人入薛盖六万余家矣。

司马光《通鉴》评之曰：盗其君之禄以立私党，张虚誉，上以侮其君，下以蠹其民，是奸人之雄也。

合此观之，可见贾谊所称忠信、宽厚、爱人不能无疑，所以荀子在这里拿他和闵王同言，在《臣道》简直叱骂他是篡臣。

又按：《史记·孟尝君传》：薛公文卒，诸子争立，齐魏共灭薛，孟尝绝嗣，无后。和这句綦之而亡语意正相合。

故用强齐，非以修礼义也，非以本政教也，非以一天下也，绵绵常以结引驰外为务。

过去，他们掌握强大的齐国，不是去修明礼义，不把政治教化作为立国之本，不凭来统一天下，而是接连不断地把勾结别国、驰骋外国作为自己的要务。杨倞注曰：

齐闵、薛公不修德政，但使说客引轴驰骛于他国，以权诈为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