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翼丨二心

5月10日夜21:15。脑袋很沉,隐隐作痛,额头不停冒汗,双眉弓快速跳动。再次打开电脑,尝试通过写作,进行自我清理。
下午陪一朋友商业立项并一起看铺子,顺便就聊起一些事情。不知不觉中,聊天变成比赚钱和看铺子还要重要一些的事情,不经意间抬头,已是华灯初上。
有些事只能如此,说起来了不得,看起来不得了,真站到台面上过招,赤裸面对,当面单挑,其实经不起,也进入不了——一个空房间之所以能承载一个人的热爱与梦想,未必是这个房间有多好,更有可能是这个人心里有种子和翅膀。
一个人能干点什么,貌似诸多变数,其实不然:一个人不管干点什么,英明或蠢,都是定数。跟外在任何力量与环境关系不大。越是对某人某事某物一往情深的人,也越是对另外的人、事、物绝情凉薄之人。所谓厮守忠贞,不过痴情于一,二心之辈,皆为滥人。
人所以累,二心而已。何为二心?算计心即是。骆驼的驼峰,从未托过自己。人间所有的精明,最终都不知去向。
5月11日上午9时。乙肝,胸透,简简单单的常规检测。去了三家体检中心,好不容易搞定。满大街的蓝花楹,微风一吹,飘飘洒洒,猜不透是悲伤,还是欢喜。
这些年,停停走走又走走停停,总是会看到自己无法厮守的寥廓半生,狗啊,梨花,野草莓,还有金竹林,它们到处找我,它们四处敲门。
早晚总会有那么一天,它们将一起找到我曾经住过的房间,悄无声息依次开门,将我读过的书一本一本烧掉,将我睡过的床一张一张销毁,将我亮过的灯一盏一盏掐灭……我坐在最后一间房子里,再也不打算去任何地方,静静等着它们的脚步声款款来临。
记得村里的老人们说,人哭哭笑笑就会老去,随便打个盹也会老去,老是伤口里涌出来鲜血,人没办法制止。老是身不由己又措手不及的事情。不管跑多远,你躲不掉老。
村里的老人们还说,随便一块田地,就够你刨一辈子。随便一个姑娘,就够你睡一辈子。随便几锄泥巴,就足够埋掉你一生。
好在草是从我身边开始荣枯的,天是从我眼前开始明灭的,来去是从我脚下开始出发的,爱恨是从我心里开始涅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