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送给寒冬一袭温暖/宋殿儒

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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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宋殿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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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堂，一情一相思，一世一相见。用文字行走，让心灵说话。爱山水，爱生活。

由于一道河的隔阂，我上下班的路上就有了桥。桥也会沐浴在风霜雪雨中，而在桥上路过，我总会特别的看到一些含着羞涩而又无奈求助的人。每经过一次，我的心就会经历一场善良与邪恶的斗争。我多少次怀着一腔善意，从兜里找到零钱，让它变成乞讨者的一袭感激，可是，耳边又常常听到一声“上当”的警告。难道这个世界，真的让邪恶充斥了？矛盾的心灵，常常使我在路过桥的时候都不知所以然的迷惑。

可是，心灵行走到这个极其寒冷的大雪天，我却再次碰上了那个无论风霜雨雪都坚守桥头乞讨的老人。说实话，我曾在别人的警告下，怀着一份善意，给过他多次的钱，一元，五元，十元，只要被我掏出来认为是零钱的时候，我都会让老人那个一直空着的碗儿不再羞涩。老人也每次给我低首致谢。

但是每次的善举，心里总会有些反问：“难道这个老人真的是在谋财？”

后来，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我和女儿就为一个真相，进行了一次追踪求实。

我首先在临近黄昏时骑车带着女儿到老人跟前停下，和往常一样，我仍然摸摸索索地，给老人掏出了十元钱，放到了他那个已经落满雪花的碗里。在接受老人低首致谢后，就一溜风地朝老人经常去的那条街上奔过去，在一个避风处，停下来，静看老人回家的动向。

结果老人还真的像女儿说的那样，在接受到我的十元馈赠后，就赶紧起身往这条街走来。我们后来就一路尾随老人。老人走到一个包子店门口时，略微停顿一下，就进了店，不到两分钟，又提着几个包子出来了，而后一路向西，一直走到一个搭建在一个单位厕所后边夹道上的破棚子里。接着好像那个破棚子里就有人招呼一声，老人就进了棚子。

这时候，女儿就像个真特务一样地跟我说，老爸别动，让我先近前去听个究竟。然而，不到十分钟，女儿就含着一脸泪花地跑过来拉我进那个破棚子……

当我们父女走进这个破棚子后才突然发现，棚子里的柴禾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只能说话，不能动弹的老女人。这位老女人，一脸病态的苍白，见我们两个陌生人进来，就惊异地拿满是眼屎的老眼扫我们。这时候老人却惊奇地认出我来，而后就慌不跌给我们俩人寻找坐处……

原来，老人每天在桥上乞讨，都是为了自己的老伴能够多活些日子。老人的老伴，三年前就高血压瘫痪在床了，为了给老伴治病，老人变卖了家里的一切值钱东西，可是，也没能让老伴站起。老人说，他们也曾经有个儿子，儿子18岁时参了军，后来牺牲在了对越自卫还击战场上。老人说国家虽然每月都能给他们发抚恤金，可是老伴的病已让家里欠下了十几万的债，老人把那些抚恤金都用来还债了，而自己又打不了工，为了养活老伴和自己，无奈中就选择了乞讨。老人说，老伴跟他一辈子，没享一天的福，她病成这样，不能不管，他能让她多活一天，心里就少欠她一个情……

这一次探访，我们是含着眼泪和羞愧走出这个破棚子的。一个风雪中乞讨的老人，扔掉尊严，单单就为还一份老伴的情，让她多活一天，而我们这些常常不愁吃穿的人，却常常不把人间大爱当一回事儿……

从老人的棚子里出来，女儿就承诺，她要相约很多同学，给老人省零花钱，还要每天都来看望老人。

这个小城的冬天，雪总是下个没完，可是，面对女儿的这点善心，做父亲的我不知怎么就忍不住要特别的激动。

大自然中因为有了河和沟的隔阂，人间才有了桥。桥原本是连接彼此风景和生活的便道，而随着人们来来往往的走桥，桥也就成了一些寒人的家园。那些没钱吃饭等活干的农民工，那些工资总养活不了家，加班来桥上卖点小商品的贫寒工人，那些一身褴褛，生活落魄，祈求给点温暖的乞丐等……他们几乎都把桥看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家园。

我想象着，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寒冷的冬天，而这个世界的桥上，抑或是某个角落也不能没有冬天的春情和温暖。无论那些寒人是否都真切的贫穷，我们释放一点善意给这个冬天的世界，这个世界总会邪不压正的温暖着，总会像开在冰凌上的一支支“春芳”，让世界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永驻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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