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慧琴：那一弯乡愁 / 四六文摘

一个风雨中的老宅

不见了爷爷奶奶

曾经的往事

在记忆的怀里

安然睡去

-------题记

我怀念家乡的那条河流。那是一弯美丽的乡愁。

它一直象一根孤独的琴弦，绷在河滩上，任风雨和岁月弹拨。

我怀念故乡的老宅。它就象一道风景倔强的屹立在青石灰瓦之中，任霜雪和炊烟的涂抹，反而显得愈发凝重。

我怀念老宅的那棵老枣树。它那枝繁叶茂的枝桠，就象一把大伞，惠泽着我们这些后代。

故乡的那条滔河水，养育了我们的祖祖辈辈，也给予了我们健康清朗的性格。这条小河给予了我童年的欢乐。

夏日的黄昏，我把蝴蝶的姿势，青蛙的姿势展示给水中的鱼儿。我和小伙伴们仰躺在水床上，看那被晚霞烧红了的天，看那一抹抹闲淡飘荡的云，心情就象梦境。

更多的是看着时而清澈时而浑浊的河水从门前无声地流过，不知道它到底要流向何方。天晴的时候，看到明亮的阳光在河的下游水面上泛起一片耀眼的白光。而在下雨的日子里，我就会听见千万条水线扎进河里的刷刷声，那会让我无限憧憬地想象起奶奶往滚锅里下手擀面的情景……

亦或在夏天的晚上，放上凉席在坝堤，听爷爷奶奶讲那些民间故事，听三叔悠扬的笛声在夜空中回荡……

我的童年，就是在那个美丽的乡村度过的。小学三年纪后我才回到妈妈身边。那里是我儿时的乐园，那里存有我所有孩童时的梦想和期冀。

老宅是传统的土建筑物，由两间正屋和四间厢房组成，老宅冬暖夏凉。院子分上院和下院。院子里有爷爷载的桃树，葡萄树还有一棵枣树。老宅每天清晨，都会被早起的奶奶打扫的干干净静。

记得小时候，每到农历七夕，爷爷奶奶就会端来一盆清水，然后在那石桌上摆上清脆甘甜的枣子，吃过晚饭后，大家坐在葡萄藤下，我把头枕在奶奶的膝盖上，听奶奶给我讲嫦娥奔月的故事，恍惚间真的看到有仙女飘飘而来……

后来，因为修电站，指挥者用火药炸开了老宅门前的那道石寨，那可是老人们心中的龙啊！据说，在炸开的刹那，这条“龙”流出了鲜红的血……而老宅的那棵葡萄架，也在这场爆破中失去了生命…… 只剩下那棵枝繁叶茂的枣树，依然看守着庭院。

说起老宅的那棵大枣树，邻里乡亲没有哪个不记得它。在饥荒的年代，爷爷奶奶把它的果实分给村里的人，一起度过那艰难的岁月。

每年的春天，一簇簇金黄色像小米一样的枣花掩映在一树新绿之中。它那特有的清香伴着徐徐轻风弥散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每到夏天，如棚似盖的树冠仿佛给院子撑起了一把绿色的大伞，洒下满地浓荫。

要说它最美的时候，还是在中秋节前后，一树的果香，满院子的欢笑。一枝枝的大枣水灵灵，白的发亮，红的象一个个可爱的小红灯笼。引得我呀，总是谗谗的抬头望着它们。这时候，三叔看到我的谗样，就会拿出一个自制的长长的夹子，我小手指着要哪个，他就给我加哪个。奶奶说：树是有生命的，尽量不要伤害它们。拿着那又大又甜的枣，咬在嘴里发出又响又脆的声音。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