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作家】张波：外婆的月亮

  中州作家，从文学到美学【No.812】

外婆的月亮

河南淅川          张 波

外婆已去世多年，但每每看到天上的月亮就想起她，想起了外婆的“月亮”。

儿时的月光如甘泉，是甜的。夏晚的月亮是外婆的眼，充满爱。

太阳已经隐藏了脸，月亮还未升起，夜色像块硕大无比的幕布悄悄地拉开，罩住了山川原野村庄。外婆说：“快点喝汤（指吃晚饭），喝完汤，咱们讲月亮婆婆的故事。”

我和姐姐刚丢下碗就迫不及待地催促：“外婆外婆，月亮都出来了，快给我们讲月亮婆婆的故事。”外婆刷了碗收拾好厨房，排了几个凳子围了个小半圆，我们仰着头看着外婆，外婆开讲了“月亮婆婆的故事”。

“……天黑了，小宝宝们都很害怕，月亮婆婆带着小星星们来值夜班了。她们爬上了山头，月亮婆婆摸了摸山头的小树宝宝，小树晃了晃身子，投下了自己长长的的影儿，小树笑呵呵地说'我有了个大姐姐了。’”我瞅了瞅身边的姐姐，朝她身边靠了靠。

月亮微笑着，小星星们眨了眨眼睛。“唉，哪里来了香气，原来是田野里的麦香，月亮婆婆、小星星奔田野里去了，她们抚了抚小麦宝宝，小麦欠了欠脖子，'月亮婆婆好呀，我的籽粒正灌浆呢。'”外婆瞅了瞅我们。

月亮眯了眯眼，小星星们打了个呵欠。“她们来到动物园，动物宝宝们都在干什么？小花猫舔着嘴巴，伸着懒腰，正往小床上爬呢。小花狗摇着尾巴，洗了热水澡，走进主人搭的苞谷壳儿小屋里，耷拉着耳朵，眼皮垂下了，合上了，慢慢睡着了……”

月亮唱起了甜美轻柔的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早上醒来，我们躺在外婆的身边，不知昨晚的月亮婆婆和星星们啥时候回的家。

我们听了一晚又一晚的故事。在外婆的故事里，月亮有时站在山梁上为乡亲们放哨，有时穿行在白莲花般云朵里为小金鱼搭起了雨伞，有时挂在大树梢上为鸟儿们照亮回家的路。

现在，外婆去了，也许离月亮婆婆更近了，愿她们谈的更多，谈的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