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那不堪岁月中的温情（四）
那不堪岁月中的温情（四）
王文婷||陕西
山妞和臭臭在正常情况下没有步入同一轨迹的可能性，但是因为那些特殊的日子，我不能不把它们写在一起来回忆。
山 妞
2008年1月30日，晴。
还有一个礼拜过年，街道人来人往。我坐在水果铺里面的藤椅上，百无聊赖的看弟弟弟媳在忙碌。刚出院不久，身体正在恢复，虽然顾客很多，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帮不了什么忙。弟媳妇怕我受凉，早早给我准备了热水袋塞到怀里。
市场办公室的老杨来了，我高兴起来，他是个很幽默很仗义的人，每次来都会陪我说会话，我们是好多年的老朋友。因为“西关再就业市场”就在单位隔壁，平时见面机会多，而且现在这个水果铺是我的两间自建房，归市场办公室管理，所以在平时我们打交道机会也比较多。
“走，把羽绒服穿上，穿厚点，今天领你去岳家坡。”他乐呵呵的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我特别高兴，自从断断续续的住院出院再住院再出院，我已经好久没有出去玩。
收拾了一番，他又去办公室拿了件军大衣让我穿上，“坐摩托车冷，裹严实，戴两个口罩，把伤口包好。”别看他大大咧咧，还是个挺细心的人。
冬天坐摩托车感觉特别冷，可是心情特别激动。一年多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推开歪歪扭扭的一个大木门，我被冲过来的大黑狗和院子几个笼子的狗叫声差点吓破胆。要不是老杨大笑着死拉硬拽，我准备扭头就跑。
“呀！老鼠！”进屋屁股还未在凳子上坐定，对面饭桌下露出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吓得我又差点蹦起来，一惊一乍拉扯得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看着屋子主人从饭桌下捏过来的小老鼠，我一下子就爱心满满， 哎呀！原来是只小吉娃娃狗。虽然灰头土脸像只小老鼠，但是那可爱的小眼睛傻傻看我的时候心被萌化了。把吉娃娃狗放在手上，它是那么小不到十厘米，当成小老鼠一点都不过分。和狗狗玩了一会，老杨还在和狗狗主人说话，我在思量怎么开口才能把这只让我爱不释手的小吉娃娃狗带回家陪我玩。
“回吧，今天玩高兴了吧！”老杨在叫我走，我不住给他使眼色，意思让他向狗狗主人要这只吉娃娃，但是他好像看不懂我的意思。唉！这么多年朋友看来是白做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看来在他身上是找不到。我使劲瞪他一眼，恋恋不舍得正准备把狗狗放地上，老杨坏笑着拉拉我的大衣口袋“装上你的吉娃娃狗，咱回家喽！”
啊？吉娃娃归我啦？激动得赶紧把狗狗装进口袋，催促老杨快走，生怕主人反悔再要回去。他哈哈大笑，“你个傻样，今天就是带你来领狗狗，看你一天可怜兮兮的坐那没事干，以后就让吉娃娃陪你乐呵吧！”
好感动！
狗狗是纯种吉娃娃，个头小巧，体重不到半斤。虽然脏兮兮的，但是很有灵气。我很快给它想了一个好名字“山妞”。源于它是我从山里抱回来的傻姑娘，哈哈，开心死了。
有了山妞的日子很精彩，我再也不用整天无聊的坐在藤椅上看来来去去的路人和顾客。它陪我吃饭、陪我休息、陪我玩耍，冷冷的寒冬因为它的到来忽然温暖了。
邻近几个店铺的人知道我抱回来一只小吉娃娃狗，这个来逗逗那个来玩玩，我的身边忽然热闹起来。寂寞无聊的日子在山妞的陪伴下过的飞快。转眼之间已经四月份。山妞长大了一点点，大概有十二厘米，体重也从刚来的半斤增长到了七两，我对它体重的准确记忆是因为店铺的电子秤给出的精确结果。山妞一天比一天漂亮，“女大十八变”这句话用到它身上也不为过，吉娃娃狗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尖尖竖起的小耳朵，别提有多精神。我给它刻意打扮了一番，戴上项圈挂个小铃铛，小巧玲珑的它看起来更加讨人喜欢。
中午吃完饭，我在店铺藤椅上打盹。春天来了，天气暖和起来，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花香，身体在慢慢的恢复，昨天晚上已经和弟弟商量准备再过一个月去西安住院。迷迷糊糊中听见山妞在藤椅下面欢快得玩着它的磨牙棒。
我忽然被摩托车急促的刹车声和狗狗尖利的惨叫惊醒……
任我哭的死去活来，山妞就这样忽然离开了。
无聊寂寞的日子又开始了。
臭 臭
已经出院好几天，可我还是那般的孤独忧郁。
“嗨！走，带你看看没有满月的金毛，提前给你挑一只把红绳系上。”老杨高兴的把我拉到了新春村十六号。刚上二楼我就被七只还在吃奶的小金毛迷住了，
要不是正在喂奶的金毛妈妈和旁边踱着步站岗的金毛爸爸警惕得盯着我，我肯定会马上抱一只小金毛在怀里。金毛是大型犬，这几只二十几天刚睁眼的小金毛差不多都有二十厘米左右，一个个毛绒绒的睁着呆萌的眼睛好可爱。
老杨拉了我几次，我还是抓着二楼栏杆不肯下楼，无可奈何之下，系了红绳子没有满月的小金毛硬是让我抱回家了。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已经给小金毛想好名字:臭臭，因为它浑身说不清的味道真的太难闻。
激动的喊来弟媳妇帮我给臭臭洗澡，准备了一个漂亮的窝。又让老杨陪我一起去宠物超市买了奶粉和狗粮，办了防疫卡。有了臭臭的日子又是多姿多彩，虽然我有时还会想起山妞曾经的陪伴，但是这样的思念又有什么用呢？只有把它陪伴的快乐在日记里好好保存。
臭臭的成长速度是飞快的，不得不改掉贪睡晚起的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多带它去外面方便和玩耍，看着它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疯跑，我是多么羡慕它的无忧无虑。金毛最大的优点就是温顺不随意伤人，而且聪明、理解能力强。每当我心情好哼着歌带它散步的时候它跑前跑后像个疯娃娃，当我不开心沉默不语的时候它又像个受了委屈可怜的小孩子，耷拉着脑袋拉着脸紧跟着我。
坐在河堤边，我轻轻告诉它:“来，蹲下，听我给你做首诗吧。”它温顺的蹲在那使劲把漂亮的长耳朵往两边甩，努力做出认真听的模样。
在风中
在雨中
听
都是你的声音
在白昼
在黑夜
看
都是你的模样
匆匆而来的今天
还有你昨天来过的痕迹
河堤的风淡了
落日的余晖暗了
……
慢慢沿着河堤往回走，臭臭一声不吭跟着我。走过花丛，花香四溢；走过小桥，河水淙淙；走过树丛，树影婆娑……
小区桂花树下站着两个人，不等我仔细去辨认，臭臭已经欢快的摇着尾巴冲过去。华灯初上，晚归的人被等待是多么幸福和温暖！
今夜月色皎洁，星光璀璨，明天应该是一个艳阳天。
图片/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王文婷，女 ，宝鸡市中医医院主管护师。1975年出生，1996年毕业于宝鸡市中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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