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与舞蹈精粹]第449期：在万圣节欣赏圣桑的杰作 - 交响诗《骷髅之舞》
每年的11月1日，是西方的传统节日 - 万圣节（All Saints' Day）；而万圣节前夜（Halloween）的10月31日是这个节日最热闹的时刻。为庆祝万圣节的来临，小孩会装扮成各种可爱的鬼怪去逐家逐户地敲门，要求获得糖果，否则就会捣蛋。而同时传说这一晚，各种鬼怪也会装扮成小孩混入群众之中一起庆祝万圣节的来临，而人类为了让鬼怪感觉更融洽才装扮成各种鬼怪。本期就介绍一部在这个节日里最应该欣赏的音乐作品 - 《骷髅之舞》。
法国作曲家圣桑的交响诗《骷髅之舞》（Danse Macabre），又名《死亡之舞》。从字面上看似乎有点毛骨悚然，但细听之下却发现是一首非常优美和富有想象力的交响诗！是圣桑所作的四部交响诗中最负盛名的作品。这部作品是作曲家有感法国诗人亨利.卡扎雷斯的诗《死亡之舞》创作写成。“万灵节”在这天夜晚，鬼怪神魔都要破土而出，狂歌欢舞，通宵达旦。 整部作品具有神秘、恐怖的特色。这部交响诗完成于1874年，1875年在巴黎首演。尽管音乐是讲述所谓“不吉利的东西，但由于旋律娓娓动听、高潮时澎湃激昂，再加上以小提琴、木琴、鼓乐打击为主的大型管弦乐作鸣奏，栩栩如生地塑造出大批骷髅闻曲起舞的“卡通”形象。不仅没有幽怨、恐怖的感觉，还焕发出一种热闹、激扬的舞会气氛，使人百听不厌！
法国诗人亨利.卡扎雷斯的诗《死亡之舞》：
咕咕，咕咕，咕咕
这是死亡之舞
脚跟着节拍起舞
死神也敲着墓石
在深夜里猛奏舞蹈的音符
咕咕，咕咕，咕咕
这是死亡之舞
深夜里寒风呼叫
菩提树的呻吟像海浪呼啸
发亮的骨架
带着帷帐在东奔西逃
咕咕，咕咕，咕咕
骷髅拥抱着狂舞
带给人们恐惧和痛苦
嘘！舞蹈的声浪已经停止
骷髅们仓皇逃跑
因为已鸡鸣破晓
1874年，作曲家圣桑兴味盎然地读到卡扎雷斯这首短诗。诗中的怪诞幻象和离乱气氛，使他从诗作中听到了丰富绚丽的音响效果。他的笔下，禁不住流注出色彩奇异的音符，在谱纸上描摹出一幅“万灵节”狂欢之夜的生动音画。最初，他为这首短诗谱写了歌曲，并付印出版。但是，艰涩晦暗的旋律，不易演唱。于是，圣桑动笔把这首器乐化的歌曲改写成一首交响诗。在作曲家的四部交响诗中，这首七分多钟的短曲，最为著名。
这部作品的乐曲旋律采用了中世纪末日审判的圣咏《愤怒的日子》的曲调，给人以阴阳怪气的感觉。起初音很弱，逐渐发展到全奏，如同聚集到墓场上的骷髅越来越多，舞跳得越来越热烈。圣桑为了表现死神这个并不高明的提琴演奏家，他在独奏小提琴声部标明：空弦“E”音，要降低半度，成为“降E”，以获得音响不准的特殊效果。这种调弦方式，在瓦格纳的歌剧《莱茵的黄金》中，在玛勒的《第四交响曲》第二乐章中，都曾造成奇异的音响效果。在圣桑的《死亡之舞》中，空弦音差唯妙唯肖地刻画出死神在墓石边吱格吱格演奏音响不准的小提琴的粗俗情态。
乐曲开始是圆号迷离的长音，犹如暗淡的月光，洒向空旷阴森的墓地死寂之中，竖琴同同一个音模仿钟声，敲击十二响。这时，从弦乐组轻轻泛起的和声阴霾雾气，萦绕着一块块冰冷的墓石。
万籁俱寂，子夜来临……。突然，弦乐低音区发出均匀的拨奏声，那是死神打开墓门，迈着沉重的脚步，从深黑的地狱破土而出。它手持一把破旧的提琴，望着寂寥的四周，就吱格吱格地调起弦来。圣桑运用泛音奏出空旷的五度音程，绘声绘色地勾画出这个低劣演奏家的笨拙动作。在死神召唤下，魔怪从墓地中奔跑过来。它们在一支呆滞的圆舞曲伴奏下，摆动躯体，尖啸着，舞蹈着。
最初，舞曲主题在闪烁惨淡光色的长笛中音区奏出，它生硬地移动着音符，惊愕地发出滑音。很快，它就窜到管弦各个声部，用不同音色为丑恶的舞姿点缀上一些华彩与装饰。当管弦全奏之刻，汹涌的音响把骷髅狂舞的暴烈气焰推向高潮。群魔狂欢中，死神站在骷髅中间，用小提琴奏出一支悲歌。半音下行的细腻音符，三拍子的轻灵节奏，使这个主题哀婉凄楚，柔媚沉郁；它在狰狞的白骨堆中显得异常动听。这大概也流露出那些亡灵对人间万物的一点眷恋之情吧？！在死神吱吱格格调弦之后，这个圆舞曲主题象影子一样，跟随死神走过整个交响诗。
随后，这首悲歌与骷髅的欢舞交融一起。木管呼啸，弦乐疾驰，仿佛是裹尸的衣袍在寒风中簌簌作响。木琴干枯的音色，游离于管弦色彩之外，发出白骨撞击般的刺耳声响，犹如骷髅在用“踩骨拍打着墓石”。死神在狂乱的喧嚣中，迈着蹒跚步履，用那把小提琴吟着哀调，显得异常凄凉……
这时，远方的天主教堂隐约传来钟声。人们依稀可以听到中世纪圣咏“愤怒的日子”的曲调。钟声向狂虐的鬼怪发出威慑性的警告！骷髅们停止了舞步，静静谛听…..., 唯有死神依然洋洋得意地奏着他的那首悲歌。很快，骷髅们又跳起呆板生硬的圆舞。
作曲家用奇异的管弦乐色彩刻画出墓地的景象——北风呼啸，树叶飘落，白骨相撞，尸袍作响。一派阴森恐怖的气氛！死神与骷髅们拥挤在一起，尖叫着，狂笑着，用白骨敲打着震颤的大地，用怪声压过了教堂的钟声。魔鬼的狂欢达到了横暴肆虐的峰巅。狭小的墓地变成了骷髅与死神狂舞欢歌的疯狂世界…....。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圆号声部透射出黎明的第一道光线。双簧管发出报晓的鸡鸣。曙光撕开沉沉夜幕。新的一天来临了,“万灵节”之夜结束了…...。打击乐杂沓的声响，仿佛是骷髅鬼怪纷纷逃回墓穴的慌乱脚步声。唯有死神，依然故作镇静地奏着杜撰的曲调——既不是子夜的悲歌，也不是黎明的晨曲。然后，也悄悄地跟着骷髅们退、回了墓穴。在长笛震音的一片光泽下，小提琴和低音提琴奏出短促音型，仿佛是死神最后遁逃时的脚步声。接着，管弦乐队用两声干枯的和弦，关上了墓门，也结束了整部交响诗。
小编首先推荐一部配有动画的《骷髅之舞》音乐视频，随着画面去欣赏圣桑的这部著名作品。
视频：动画版《骷髅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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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视频是由法国指挥家弗朗索瓦·泽维尔·罗斯（François Xavier Roth，1971年11月6日出生）执棒指挥科隆爱乐乐团，于2016年万圣节前演奏这部作品的实况录像。
视频《骷髅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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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视频也是由交响乐队演奏这部作品的实况录像，但与前面视频中不同的是：这个版本中的乐曲配器没有完全依照作曲家的最初设定，而是作出了一些改变：首先是通常由竖琴或钢琴担任的钟声，改由打击乐担当；再有就是把小提琴的独奏主奏，改成了由马林巴琴、木琴和钢片琴担任。虽然演奏的乐团只是一支音乐学校的管弦乐团，小编认为改编和演出的效果还不错。
视频《骷髅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