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鞭炮【征文】

鞭 炮
陈劲松||四川
窗外不时传来鞭炮的脆响。我隔窗望去,看见礼花在茫茫的夜空中绽放了,五彩缤纷的流光从深青色的夜空纷纷降下,哦,过年了。
但我心里没有降下流光溢彩的礼花,唯有往事像秋叶一样缓缓地从记忆的天空飘下来。
我想起了小时候爸爸给我们分鞭炮的往事。大年三十一大早,我们姊妹三个围在父亲身边,只见父亲拆开一板鲜红的鞭炮,仔细地为我们数着鞭炮的个数,最后我们仨每人可分得三十多个小鞭炮。看着一小堆鲜红的鞭炮,我们如获至宝,怎么也舍不得放,都用旧报纸包成一小包珍藏着,有时展开报纸看一眼,又把它包好放在一个稳妥处,只是在看到邻里小伙伴们聚在一起欢闹放炮时,我们才拿出一两个鞭炮来凑凑热闹。直到正月十五,我们每个人还保管着近二十个鞭炮呢。
鞭炮能节省着放,除了自己舍不得放,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们还能在外面捡炮仗。想要放炮时,总是先放捡的炮仗,大人给的总是舍不得放的。大年初一一大早我们就起来,饭也顾不上吃就出去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出去捡地上没有炸响的鞭炮,即使没有捻子的炮仗也能折断放“机关枪”,哪怕大年三十熬年熬了一整夜,我们也不会睡懒觉的,因为起迟了,炮就让别人捡走了。在小土沟里,在枯草丛中,在陡坡上,甚至在积雪里,我们仔细地找遍每一处可能有炮仗的地方。每当发现一小截鲜红的炮仗静静地躺在旮旯里,或者白雪下面隐约露出一点鞭炮红时,我们心中就会窃喜一阵子,“我又捡到一个”,“我也捡到一个”,听到弟弟妹妹不时发出惊喜的叫声,我心里也挺高兴的,比自己捡到还高兴。
捡到的炮仗如果是被雪浸湿的,我们就把那红湿的宝贝放在炕头上炕干。那一两天里要格外注意随时翻弄,以免炮仗被炕得炸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更不用说会引发火灾或伤人。有时,我会从自己积攒的鞭炮中拿一两个给妹妹和弟弟,他们会高兴地跑到爸爸(或妈妈)跟前说“爸爸(或妈妈),哥哥给了我一个炮!”记得爸爸会对弟弟妹妹说:“哥哥亲你们呢,你们要听哥哥的话。”
有父亲在的春节,我们总是被幸福浸润着。如今,父亲早已不在了,我们过年总觉得高兴不起来。
父亲去世时正是有一年的春节,在别人欢乐地放鞭炮吃年夜饭的时候,辛劳的父亲永远离开了我们。从那时起,我再也没过一个高兴的年,再也没放过一个鞭炮,因为没有父亲的年过得总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窗外,夜空中不时有绚丽的礼花绽放,鞭炮声和孩童的喧闹声在空中回荡,我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父亲在大年三十一大早给我们分鞭炮的情形,“一个,两个,三个……这是你的鞭炮,三十三个。”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陈劲松,籍贯四川乐山,中学教师。业余时间写散文、诗歌,有作品在地方报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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