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岁月】曾庆贺：《赌鬼闹新春〔故事〕》
作者简介：曾庆贺，男，笔名：熟地当归。网名：当归伯。广东省汕尾市人，1981年入伍，原54269部队卫生员，1984年中越边境 参战老兵。作品散见于《陆丰》《陆丰文学》《如歌岁月》《辽宁文学》《南粤作家》《南粤诗苑》《星火文苑文学平台》等等微刊或纸媒，回忆录《青春，战火中洗礼》被“对越自卫还击战亲历记”系列收录，刊登在《战火岁月·珍藏版·铁血军魂》一书。
赌鬼闹新春〔故事〕
整理/曾庆贺
相传在从前，粤东地区有一个小镇叫大安镇，在镇上住着一个叫阿远的高个子，人们习惯叫他为高脚远，此人嗜赌成性，也有很多人称他为赌鬼远。
有一年的除夕，为了躲避人家上门讨债，他便跑到了离镇区不远的一间帝爷庙藏了起来，本想等到将近零点时，大家要放迎春鞭炮，那时就不会有人再来追债，他就可回家了，不料由于太困，他便在那庙里睡着了。
到了接近零点，迎春的鞭炮四处响起，他被吵醒了，即准备回家，忽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他只好藏回案桌下，当时由于没有电灯，案桌上只有一盏小煤油灯，庙里显得很昏暗，外面的来人是要来拜神的，只来祈求新年好兆头，添丁进财，兴旺发达，根本就没有注意案桌下面有人藏在那里，而藏在里面的赌鬼远对来拜神的人一清二楚，只是为了自己不被发现而不敢贸然离开。可来拜神的人进进出出一个接一个，赌鬼一直被困在庙里。
在来拜神的人流中，其中有一个行医卖药的也来了，他名秉安，大家习惯称他为秉安先生。他也来祈求神明赐他新年好运，人丁平安，医病人能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在新的一年能够门庭若市财源滚滚。这个秉安刚走了不久又来了个卖棺材的老板唐财柏，人们给他的外号是贪财伯，他一进门又是向案台上的偶像叩头，又是祈求新年大赚，祈望货如轮转生意兴隆。而这在案桌下藏着的赌鬼，一直在听着，他想，你卖药治病的郎中祈求门庭若市财源滚滚，那不是要世人多生病吗？你一个卖棺材的老板祈求货如轮转生意兴隆，那不是要世上多死人吗？他越想心里越生气，最后他决定要来治治他俩。大年初一，天渐渐亮了，拜神的人也少了，赌鬼才离开那帝爷庙准备在镇上导演一出“好戏”。
他先来到卖棺材的唐财柏，对他说：“唐老板新年好！恭喜发财，今天大年初一你要开市了，今年的生意一定大旺，你要发财喽”。唐老板听到了这些好话很是高兴，马上给赌鬼发了个红包，问：“今天要开市，这话怎说”？赌鬼假装靠近唐财柏的耳边小声说：“秉安的母亲上天了，需要一副寿板”。唐财柏即说：“那就叫秉安来挑一副去用吧”。唐财柏心想，这神明太显了，刚刚拜了回来，就有人要送钱来了，今年一定大发，心中暗喜。
赌鬼辞别了唐财柏即来到了秉安的医馆，见面就说：“恭喜秉安先生新年发财，大年初一你要开市了，今年的生意一定大旺”。秉安先生与唐老板一样，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他也马上给赌鬼发了个红包，问：“有何关照？”赌鬼假装靠近秉元先生的耳边小声说：“唐财柏的母亲生病了，需要你出诊去看看”。秉安听了这话，开始半信半疑有点为难，但赌鬼却再三说是真的，说唐财柏是卖棺材的，他不方便上门来请，请你理解。秉安也就答应了，说晚点再去吧。心想，这神真灵，刚拜了回来就生意来，今年一定大发。
赌鬼辞别了秉安先生又来到了他的债主王茂记，王茂记昨晚三十夜上门去找高脚远，人没见到，款没收到，心情有所不快，现在是初一早，忽然自动上门来了，心中暗喜，这帝爷真灵，刚刚拜了现在就人来还帐。这赌鬼也利索，见面就说：“老板新年好！恭喜发财。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讨债，我是来给老板拜年的，顺便告诉你稍后来去看'闹热’”。这王茂记反问了一句：“去哪里看？什么闹热？”赌鬼又是靠近王茂记的耳旁小声地说：“在唐财柏棺材铺门口，看唐财柏和秉安先生打架”。王茂记说：“没有的事，他俩从来不与人惹事吵闹打架的”。赌鬼说：“今天他们就要打了，你若不信，我俩就打赌。”王茂记说：“该怎么赌？”“今天他俩若不打架，我欠你的数加倍付还，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了，我们的前数一笔勾销可否？”“好，一言为定。”双方各自心中有数，新年伊始，又要大赚了。
到了上午约九点多钟，秉安先生即背着诊箱慢悠悠地来到了唐财柏棺材铺，见唐财柏一人在饮茶，即上前小声地说：“大年初一怎么这样不吉利呢？”“是啊！怎会这么没运气？”两人即一来一去对起话来，秉安问：“在哪？”“自己看”“在哪里？”唐财柏努起了嘴角，对着旁边几副棺材示意“你自己看吧？”“你妈在哪里？”“你要哪副？自己看吧！”“你妈不是病了吗？”“不是说你妈死了，要棺材吗？”……此时两人四目怒视，相互激怒了对方，因为在世人的传统观念里过年最忌讳说“病”和“死”，而这时他们是把对方当成是“求医”和“买棺材”的对象，双方很快就从对话发展到吵架进而演变成打架了。
由于两人大声的对骂互打惊动了周围人家，很快家门口就围着一大帮的人，但是人们只是看热闹，看着他们打架而没有任何人来劝架。开始人们未弄清吵架的因由，还是在指责他们要各自忍让，不能这样大打大闹，但是很快大家就了解到吵架的真相是秉安来给财柏的母亲看病，而财柏是以为秉安来给他的母亲买棺材，并不知道这出戏的真正导演是谁。都只是站在高处看马相踢了，都在呼叫打得好，谁都不愿进去劝阻。
正在打得不可开交时，赌鬼远的债主王茂记来了，一看到这场面，就在那墙脚下的一块石头瘫软的坐下来了，自言自语的说“完了完了”，人们以为他是说没人劝架双方要打伤打死了，实际上他是指自己的钱泡汤了，被赌鬼远的欠帐分文不归了。他坐下来后吸了口烟，一个问题在大脑不停地打转：为什么赌鬼远知道他俩今天会打架呢？是不是这一切都是赌鬼远在操纵导演的呢？越想越感觉很有可能，他马上起身快步走向乡公所，向当时的值班人员报告，说他们是在扰乱治安，影响人们春节游玩，应该马上给予处理。
随即，两位所丁来到现场，下令停止打架，并进一步了解打架的原因进行调解。双方都道出了是赌鬼远告诉他们对方的母亲生病了和死了，但他们并不知道赌鬼远为什么会这样捉弄他们。接着乡公所又传唤了赌鬼远到场，赌鬼远即将他们拜神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个明明白白，众人听后可笑又可恨，觉得这是用他人之道治他人之身，活该。原来他俩拜神是只为私欲而没有公德，只求自己赚钱发财而不顾大众健康死活，这些行为将被世人所唾弃，打死不得可怜。
最后乡公所裁决：秉安和唐财柏违背社会公德，吵闹打架扰乱治安影响大众新春游乐，各罚款十块银元。赌鬼远是此次打架的罪魁祸首，虽然是为了惩治他俩的不道德行为，但方式方法不当，并以此事进行赌钱，宣布此次打赌无效，罚大银五块。后来人们将此事当成笑料传诵，在大安镇周围的四乡八里一直在流传着。
2021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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