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江女人》之爱花(52）：夫妻重逢，王一东还能找回当年的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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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恢复后，各地的教育重视起来了。茶卡从小学上到初中，成绩一直很好。雪莲出嫁后，家中缺人手，父亲王一东把她从邓县接了回来。六年不见，茶卡已出落成一位大姑娘。她回到淅川，心里觉得很委屈。原本，她可以读高中，考大学的。她觉得是父亲毁了自己的前途。可是，等她见到姐姐雪莲，看到雪莲怀中的孩子，听到雪莲的悲惨遭遇，她心中的怨气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了。她得付出，得为这个家庭付出，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命运。

 这天，茶卡正在家中哄板车儿、石榴，有三个人走进了村子。一男，一女，还有一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他们穿着毛衣，怀中还抱着黄绿色的军大衣。三人进了村，径直来到茶卡家的院子里。

 女的见了茶卡，便拿一双眼睛盯着茶卡看。茶卡被看得不好意思，便问：“阿姨，你们找谁？”

 “你是不是叫雪莲？”女的没有回答茶卡，反问道。

 “俺叫茶卡，雪莲是俺姐，已经出嫁了！”

 “那你母亲就叫李爱花了！”

 茶卡愣了。这女人是谁？为什么对俺们家这么熟悉？莫非是远处的亲戚？茶卡从屋里搬了两条长板凳。三个人在板凳上坐下。

 那女的又问：“你爹叫啥名字？”

 “俺爹叫王一东，小名王赖毛。俺姐妹5人，姐姐雪莲，俺是老二，这是弟弟小井，板车儿，还有小妹石榴。”茶卡索性一股气把家中的情况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那女的看了看院中大大小小的孩子，眼中的泪便禁不住地往下落。她赶紧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

 小伙子道：“妈，你这是咋了？”

 女的说：“雪山，这就是你父亲的家，你到家了！”

 茶卡听着奇怪，便道：“阿姨，你们先坐着，俺去地里叫俺妈！”

 庄稼地离村子不远。不一会儿，茶卡来到地里，把三个客人的情况跟父亲说了。

 一东说：“前些天，雪莲进城，说车站广播室有青海方面的人来找咱们，俺没有当回事。看来真有老队友找上门来呢！”

 爱花说：“咱们快回吧，把客人凉在家里，多不好意思！”

 两个人请了假，提着工具往回走。他们走进了院子，见到这三个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一东对那男的说：“你是木连长吧，俺是一东！”

 木连长一个耳朵，一东一眼就认出来。可木连长很长时间却认不出一东来。他印象中的王一东，年轻、潇洒、漂亮。而站在他面前的王一东，苍老，背驼，腿跛。可是，这就是真真实实的王一东。19年，19年了。岁月像一阵风，无情地吹去了人们的青春。

 木连长走上前，紧紧握住了一东的手。

 木连长指着那女的，对一东道：“一东，你看她是谁？”

 一东看了半天，没有认出。

 木连长说：“你再仔细看看！”

 一东又看了看，还是认不出。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王一东的前妻凌兰子。

 凌兰子在那场灾难中，被一棵大树挂住了。正是那棵大树，救了凌兰子的命。那场灾难死了100多名淅川人，凌兰子劫后余生，这也是奇迹。当她爬上山崖回到连部的时候，连部的人都已经走了。剩下的只有木连长。木连长不回老家，他要为自己的妻子白灵守坟，要为淅川100余名队友守坟。凌兰子不回。一来，自己已经有了身孕，走不出这高原。二来，她要在羊圈山等，等他的丈夫王一东。她相信，王一东会回来的。她便等，等来了儿子雪山，等来了一年又一年的雪花，等来了柳树那千丝万绦的新绿，可就是等不到自己的丈夫王一东。木连长与凌兰子两个人相依为命，共同抚养着王一东的儿子雪山。雪山大了。木连长老了，凌兰子老了。凌兰子忽然觉得，自己一生的等待太不值得了，她应该跟木连长结婚。19年了，19年来，木连长承担着一名丈夫的职责，对自己悉心照顾，却从没有提出什么非份的要求。可是，她又不死心，她想回老家来，做最后的努力。她便让儿子雪山先回老家来探听一下情况，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呢！

 一东认出来了，他走上前，道：“难道你是兰子？”

 凌兰子听了一东的话，扑上前，不顾一切地抱住了王一东，放声痛哭起来。

 19年的思念，19年的等待，19年的苦难，象滔滔的洪水，涌了出来。凌兰子哭够了，她便把儿子雪山拉过来，道：“儿子，快叫爹！”

 “爹！”雪山道。

 一东摸着儿子的头，雪山长得跟一东一般高了。他喃喃地说：“爹对不起你们！”

 一家人坐在院中，谈那过去的事情。一东把自己如何夜回羊圈山，如何祭拜凌兰子，如何在沙漠救了爱花等等，细细地说给木连长听，说给凌兰子听。

 “要不，俺把一东还给你！俺不是故意的，俺们都认为你不在呢！”爱花拉着兰子的手，低声道。

 “姐，什么都不要说了。你们挺难的。俺也该嫁人了。老木等了俺这么多年，俺得跟他有个交待！俺这次回来，一是不死心，想找找看一东在哪儿，二是让雪山认认自己的生身父亲。回去，俺就跟老木结婚！”

 木连长站起来，仰天长叹，道：“都是他妈的羊圈山惹的祸！”（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田野，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五四文艺奖获得者，南阳市五个一文艺工程奖获得者，淅川县文联副主席，淅川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刊发作品3000余篇，《读者》、《意林》签约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放歌走丹江》、《坐禅谷禅韵》；长篇小说《泪落水中化血痕》；参与主编《魅力淅川》丛书（六卷），撰写的《北京，不渴》微电影剧本拍摄后荣获国家林业部“十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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