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消失,是网红圈的悲哀 2026-04-04 20:48:18 本文转载自公众号:谈心社ID:txs163五颜六色爆炸头,金属链子紧身裤,背心吊带烟熏妆,渔网蕾丝铆钉鞋,葬爱残血火星文……多数人眼中的“杀马特”,由这些最直观的符号一点点拼凑而成。 当初的“葬爱家族”,如今大多已近而立之年,杀马特成为了一代青少年遥远的“黑历史”。前段时间,“杀马特为什么消失了”上了热搜,点进去,讨论最多的是一部名为《杀马特,我爱你》的纪录片。批判,支持,解读,辩论,反思,回忆……这个似乎早已淡出大众视野的群体,再度引发了大家的讨论。杀马特,到底怎么了?搜索“杀马特”这个词,沿着互联网信息的草蛇灰线,往往会被导向一个名字:罗福兴。2008年,罗福兴11岁,当时,角色造型夸张的《劲舞团》游戏在年轻人之间风靡一时,诞生了数以万计的“非主流”。罗福兴想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群落,他在网上找到了smart这个英文单词,把音译的“斯马特”改成了自己认为更有气势的“杀马特”,这个词一直流传到了现在。他自称“杀马特教父”。到2009年,杀马特家族慢慢壮大,罗福兴一人同时管理着30多个杀马特QQ群。杀马特,从一个农村青年的自我期待,逐渐成为了一类人群的统称。他们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用发胶和发蜡处理得往上冲起,张扬舞爪地顶在头上。十米开外,你一定会最先看到“杀马特”们的头发,仿佛这是他们“先声夺人”的出场方式。在他们看来,这种装束是一种对自我的表达。有人靠这种打扮来寻求安全感:罗兴福说,坏孩子不会被欺负,而在大家印象中,坏孩子就要打扮成这样。像刺猬一样支棱起来的头发,就像是他们给自己建造的坚硬外壳。曾经的“杀马特”Lisa接受采访有人靠这个来寻求存在感,他们渴望的,是被关注、被看见:哪怕是一种对待异类的关注,哪怕随之而来的是恶意和不理解,但只要能被人看到,他们就能感受到自我的存在。还有人,依靠这种夸张的外表来辨别同类,找到一份归属感。杀马特也好,非主流也罢,它们的后面总是跟着两个字,“家族”。在街上擦肩而过的杀马特们,很容易就能通过外表来辨别“谁是自己人”。“我搞杀马特,她也搞杀马特,我觉得我们两个追求的性格个性是一样的。”他们把有和自己一样发型的人,称为家人。在现实中,这一切却很难得到大多数人的理解。用现在的话说,或许是因为太出圈、太刷存在感,杀马特在2009年的鼎盛之时,遭到了来自社会的“反杀”。“土”“Low”“没文化”“脑残”“神经病”,嘲讽和鄙夷纷至沓来,在人们眼中,杀马特不过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年轻人哗众取宠的手段。段子手们用杀马特梗吸引眼球、博取流量,原本只在小众圈层内交流对话的杀马特,成为了众矢之的。“我们玩这个的时候,只不过是为了在网上找一块属于自己的干净的地方,不需要你认可,不需要你赞同,但是你留给我们就可以了。”正如互联网上的每阵风潮一样,不论是杀马特们、还是群嘲杀马特的人,都不可避免地走向了“遗忘”与“被遗忘”的最终归宿。《杀马特,我爱你》的导演李一凡在2012年才开始接触杀马特,那时,罗福兴等杀马特元老都已隐退,江湖只余一片空旷的风声。而在“杀马特”的标签背后,却鲜少有人在意那些真实的个体,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杀马特”们,究竟是谁?这是在拍片之前,李一凡首先问自己的一个问题。经历了两年多走访,采访了78位杀马特,购买了915段工厂流水线上的杀马特视频后,李一凡意识到,从前自己对杀马特的定义还很片面。工厂工人中杀马特的人数相当多,有时候一条流水线上有七八个杀马特,广东、浙江、福建很多工业区里面,都是满街的杀马特。很多杀马特都是留守儿童出身,从小缺少父母的陪伴和教育,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走上了早早辍学,去工厂打工的道路。片子里的这些杀马特,第一次进工厂时最小的才十二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他们一天需要工作12小时以上,又脏又累,还缺乏安全保障。成天与油漆、药水、有害材料打交道,受伤更是常有的事。他们中,有人一下火车就被骗得身无分文;有人被黑工头威胁苦干几个月,最后只拿到29块的报酬;还有人,出来打工之后,就再也没能拨通父亲的电话…… 剥去五颜六色的外表,他们不过是一个个再寻常不过的农村青年、孤独无助的外来民工、起早贪黑的流水线工人。对这群人来说,“杀马特”这个东西,其实没那么多后来所赋予上去的审美和文化意义,那只是他们对抗贫乏生活的一个武器。片子中的很多素材,都拍摄于东莞的石排镇,那是一个工业小镇,所有房子下面的一楼都是工厂,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机油味,耳边琐事能听见嘈杂的机器轰鸣声。在这里,工人们每个月只能休息一两天。难得的闲暇时间里,他们会一起涌入镇上的溜冰场,就好像是每个月固定的一次自我治疗。导演描述自己看到的景象,是“几个杀马特小孩顶着鲜艳的头发,自豪、骄傲地溜着旱冰,他们非常热爱自己的头发。”舞池和溜冰场,就像是一个乌托邦。他们手拉手站成一排,尽情舞蹈,在相互认同的空间里,拥抱自己的同类。不同于那些真正的杀马特们对这个标签的热爱与认同,在今天的互联网世界里,“杀马特”不会被任何人当作褒奖和夸赞。2018年,“杀马特文艺复兴”的梗爆火,各种短视频平台上流传着大量杀马特内容,最流行的,是杀马特文艺复兴表情包。杀马特文艺复兴表情包一些人真的以为他们引以为豪的杀马特文化要复兴了,然而,在无数猎奇的目光背后,他们依旧被主流社会视作异端。直到今天,罗福兴依然想要借助各类自媒体平台“复兴”杀马特。 罗福兴公众号简介观众对“杀马特教父重出江湖”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平台也对“杀马特”内容进行整顿,一场直播下来,罗福兴的收入只有12.5元。杀马特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狭窄。很少有人知道,每年十一在石排公园,都会举办一场杀马特大会。原定于今年国庆当天举办线下杀马特聚会,因为当地有关部门的告诫而推迟,最终到场的,只有寥寥八人。 罗福兴微博曾经的杀马特里,有人回了农村养鱼养鸡种香蕉,有人想去城市卖烧烤卖手机学打碟。有人还想做网红,在泥浆里疯狂地跳舞,在水泥灰里用力地翻滚。这种方式并不“酷”,他们自己也知道。“他(观众)看你在地上打滚,他就越开心。”“如果你心情不好,你来看我们,然后我们装疯卖傻地逗你开心也是挺好的。”从自我认同,到一种谋生手段,杀马特不仅在被时代所遗忘,这个“家族”的内部,也在随着时间逐渐瓦解。就像导演在拍摄中所发现的:杀马特的经历其实很贫乏,比不上他们的头发好看。但是这恰恰是他们被遮蔽的部分。90后农民工们,往往都陷在城乡的夹缝之间。在那个城市化进程飞速发展的阶段,他们不愿再回到农村,却也无法融入城市。“杀马特可能只能追求杀马特,其他东西他追求不了,房啊车,太遥远了,我们出来只能进厂,这个选择很无聊,所以要找一些有趣的东西。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着,永远都有被淘汰被伤害的人,永远都有不被尊重的人。”杀马特,不过是这些“被淘汰被伤害”“不被尊重”的人,所做出的一种选择。纪录片的尾声,镜头一直绕着富士康的宿舍楼旋转,看不到出口,楼房太高,天空是破碎的一小块。外面太远,被困住的人,用直立的头发去填补那段未知的距离。“好想我的头发像孔雀一样,带我飞翔,飞过工厂的高墙,入梦是我唯一的思想。” 关注最新开通澳大利亚视频号事件趣闻资讯解读总会发现你需要的 另:大量读者还有没养成点赞的习惯,希望大家阅读后顺手点亮“在看”,以示鼓励!长期坚持原创真的很不容易,多次想放弃。坚持是一种信仰,专注是一种态度。 赞 (0) 相关推荐 杀马特消失的真正原因找到了 其创始人在豆瓣遭遇滑铁卢 10 年前,在 "90 后" 人群中流行起了一种非主流文化,留着五颜六色的长发,穿一些很个性的服装,戴着稀奇古怪的首饰,在网吧的摄像头前做些奇怪的动作,更成为很多人 QQ 空间的 ... 橱窗里的教父|杀马特对城市话语、精英文化的嘲讽 或许这正是杀马特对所谓城市话语.精英文化的嘲讽:扮演精致.谈论意义,其实并不是难事.罗福兴在今年2月开通了豆瓣账号,个人简介栏写着"审美自由是一切自由的起点."在一则杀马特造型视频 ... “杀马特”青年十年纪事 2020-11-16 20:05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有间大学(ID:youjian-university),首发于<新周刊>575期,作者:卢楠,摄影:郭嘉亮,头图来自:郭嘉亮 罗福兴玩 ... 我是杀马特,我想拍电影 摘要:♀2020,ふ厷主攜殺傌特衆神東莞摃旗,等待ナ家冋歸っ♂ 大家好,我是葬爱家族的公主小白鸽,在快手上我的名字是滕雪飞龙葬爱公主,公主是我给自己的封号. 我平时除了喜欢玩头发,还喜欢看电影,爱幻想 ... 顶着杀马特教主吹的头,和他聊了聊人生 「偶尔上头」的第三期嘉宾是被称为杀马特教父的罗福兴. 杀马特这个词汇俨然是90后「时代的眼泪」.他们曾经风靡网络,刮起了一阵非主流审美,被人认为是「脑残」:但也有人从中读出了反叛意味,「用身体抵抗消费 ... 香烟是如何生产的?看完工厂自动化流水线,我决定戒烟 香烟是如何生产的?看完工厂自动化流水线,我决定戒烟 那些慢慢被时代淘汰的流水线女工,究竟是谁淘汰了谁? 农村亲戚家的女儿小周今年20岁,中专毕业后帮助父母在老家看小店,但时间久了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没意思. 小周想到城市看看工作机会,听父母说去工厂流水线做女工还挺好,所以她有些心动.前几天正好周末,小周和父 ... 杀马特14年:除了头发,他们一无所有 我拍的不是杀马特史,而是杀马特们讲述自己的个人史.精神史,是90后农民工历史的一部分. --<杀马特,我爱你>导演李一凡 "杀马特",在很多人的印象里,是妆容夸张.留着 ... 成人史:回到家乡的杀马特 过完正月,从昭通的准丈母娘家回到昆明,大雪一头扎进自己工作的发廊里. 大雪本名李雪松,曾经是个杀马特,这是一个从20世纪70年代的朋克(Punk)文化中衍生出来的词,代表一种另类甚至怪诞的青年形象.拿 ... 那些年流行过的“杀马特们”都去哪儿了? | 社工视角 出品 | 社工客(ID:shegongke) 作者 | 刘豪杰 机构 | 郑州市馨家苑社区服务中心 2008年,在中国互联网上横空出现一个神秘的网络家族,他们留着五颜六色的发型.穿着一些个性的 ... 黑客攻击、当街暴揍、烧头发,只有90后才知道他们的存在 10月2日,广东石排镇有点热闹. 在那儿,召开了全国第一个杀马特大会. 这聚会本来是定在1号的,但当地片警说什么也不准. 推迟了一天的结果就是,64一晚的住宿费让很多杀马特提前打道回府. 最后,罗福兴 ... 杀马特=脑袋进水?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嘲笑他们! 如果你还记得杀马特,说明你已经老了,如果你也有过杀马特的时光,证明你曾经年轻过. 那是90后们不堪却又美好的时光. 这群曾"惊艳"了我们的时光."温柔"了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