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文苑】No.21701期A版||小小说《下雪了》作者：姜再生 / 四六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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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

《下雪了》

作者：姜再生

一夜在飞，不知疲倦，醒来的时候，发现双脚相交，肌肉痉挛好生难受，他发出了呻吟声。他伸直腿脚，下蛮将右脚从左脚上挪下来，掀开了暖和和的被窝，一股寒冷直刺他的身子。

他起来了，朝窗户外面一瞅，惊奇的发现，街对面的屋顶集了厚厚的一层雪。他惊呼地叫道，好大的一场雪呀，瑞雪兆丰年！

他的声音虽然大，也只有他一个听见，这个二十七八的单身汉，置身于异乡的城市里。

他打了寒颤，勾着腰跑进了卫生间，唰唰地撒了一泡尿，再打个激灵，小肚子不再胀了，通身舒坦了。

通过这番折腾，躺回床上再也睡不着了。况且见到了雪的世界，他精神兴奋。他打心眼欢喜雪，欣赏冰天雪地，那一片洁白，多么干净。

他利索地穿好衣服，双足飞快地移动，出了门，有节奏下了楼，站在了大街上，观赏起雪景来。

树上银装素裹，地上积雪掩没到了脚背，尚未有足印踏上去，精致极了，一片北国风景。

他怎么也弄不懂，想了想，也真的是，这地方白天下雪覆盖不起来，晚上飘落雪花，翌日清晨就白皑皑一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不需要他去深究，去伤脑筋。

正在他费神愣在那儿，一团雪花从屋角飞了出来，恰好落在他的头上，碎了，散开了，飞落下去。跟着第二团雪花又飞了过了，来得极时，落得更巧，从他的衣领滚进了他的后背。他蹦跳起来。扭头一望，是邻居家的一对不小的小孩，两姊妹玩得开心，不巧把雪团打在了那男子的身上，害羞地不敢正视他，便把目光移向别处，装作不是她们所为。

这美好的雪天打雪仗是很正常不过的事儿，他不好生气发火，碰到那个人身上也一笑了之。他不例外。

对他的这一笑容两姊妹花不屑而顾，便玩起了滚雪球，不时响起清脆脆的欢笑声。

他被她两的行为吸引了。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跟着她们的笑声嘴角牵动。他笑得好勉强，心里柔情，他想了故乡，自家的妹妹来。

他想家了，一种愁绪上了心头。他痴呆了。他把两个其中一个穿红衣服的想成了自己的妹妹，他心里窃笑了。他走了过去，去帮两姊妹滚雪人儿。

姐妹两对他瞟了一眼，有些鄙视，不搭理，收了手，直了腰，拍拍手，立在一边当观众看热闹。

他行他素，依然滚动雪球，最后打住了，双手把雪球立稳在跟前，这里取掉点，那里刮了刮，修了修，一尊人相蹲在那儿了，栩栩栩如生。

姊妹俩惊奇了，心想，看不出来呐，原来这人是个艺术家呀。走过去在雪人身边转了一圈，感觉到缺了点什么。姐姐摘下头上的红绒帽子，戴在了雪人的头顶上，妹妹取下脖颈上的绿丝巾，围在了雪人的脖子上。

男子退后一步，看两姊妹玩出的花招，咦，雪人被装扮得像模像样了。他不服气，走拢去，把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股青烟子。他俯下身把烟插进了雪人的嘴里，破坏了雪人的形象，男不男女不女的。

姊妹俩不满意了，来了气了，一脚踢去，雪花份飞，雪人儿残了。两姊妹的脸上不高兴了，嘴角上扬，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提足踢去，不是踢雪人，踢在了这男子的脚上。两人转身离去。

他呆在雪地里，雪人的面前。把红绒帽、绿丝中捡起，挂在自己的脖颈上。弯腰，探出双手，认真地重新塑了个更好的雪人。

姊妹俩没有再出现在雪人跟前。雪人到了融化的时候化成了一摊水。

2020.11.22晚八点五十四分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