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发张“好”，女的发张“老” | 白水·早茶夜读488
488丨红玫瑰与白玫瑰
白水金句
主角里没有一个人配得上
自毁这种棱角分明
还稍带点力量的东西。
男的发张“好”，女的发张“老”
文/ 白水
大家好，我是白水，欢迎收听《早茶夜读》，本周我们共读的是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没通读过，但很熟悉，与其说故事熟悉，不如说句子熟悉。前一周左右，饭后在群里，一些人聊起“男的婚后突变”，即著名的“红玫瑰与白玫瑰”问题。一时间，蚊子血白月光啥的，满屏。我这种少资格的人，不能参与到具体讨论，但还是再码了句“张总这几句，怕是要比爱情还要恒久远了”，发出去了。
重看了一遍，睡了两次才看到“又变了个好人”。我是个粗人，也不得不承认写得很细致，尤其是服化道，左看过来右看过去紧着琢磨，耐看也好困。还有一种调调，也是让我又爱又恨——
等天黑了，她趁着房里还没点上灯，近前伏在他身上大哭起来。即使在屈辱之中她也有力量。隔着绒毯和被单他感到她的手臂的坚实。可是他不要力量，力量他自己有。
《红玫瑰与白玫瑰》电影剧照
像有人手指沾唾沫，在纸窗子上磨，我大概以为不会破了，然后TA用指甲扎出一个小洞。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这很厉害，就像原本我就觉得会破个洞。类似“力量他自己有”这种小指甲很多，我每一次都盼着不破，差不多只有最后“又变了个好人”，我是早知道了的，因为主角里没有一个人配得上自毁这种棱角分明还稍带点力量的东西。
我后来琢磨了一下，我盼着别搞那么多小指甲，我大概是怕这些人溃了，溃得“又变了个好人”。大概有十年前，我看过一句——那就像拿小刀子一顿乱捅，很少致命，却把你的毛皮捅得破破烂烂，是形容那时候西班牙足球的进攻的。要是放在这里可能还要补一句：然后，你们在破破烂烂的皮毛外面穿好西装，或是长裙。
她在小说里，结束男人用了一个“好”，结束女人则用了个“老”，然后他们都活着。这让我想起加缪，加缪大概写过“看报和通奸，是现代人的两个标志”这种话，于是，白玫瑰看报（听收音机也算吧），红玫瑰通奸；一会红玫瑰一会白玫瑰的，看报又通奸。
小说初载于一九四四年五月、六月、七月《杂志》第十三卷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张爱玲写这些的时候，大概二十四岁。
小说民国 音频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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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与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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